吱呀”轻响,东皇卦星正垂眸提着錾刻星纹的银壶,沸水浇过陈年茶饼的“滋滋”声,在雪后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石桌上整齐摆着四只冰裂纹青瓷杯,杯沿凝着细白的霜花,与正厅的茶具如出一辙,显然是早有准备。
“先生!词宋给您请安来了!”
许少聪大着嗓门喊了一声,拽着词宋的胳膊就往亭里闯。
可词宋刚踏入亭廊,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刚收敛的琉璃金才气瞬间在眼底凝成针尖粗细的金芒,眼前的老者,与他记忆中昆仑墟万寿楼的东皇卦星,判若两人。
当年万寿楼论道时,东皇卦星身着一袭紫罗星宿袍,袍角绣着流转的银河纹路,袍摆垂落时,星纹竟随他的文气缓缓流动;抬手间,星屑般的光点从袖中飘落,仙风道骨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入昆仑云海。
彼时他周身萦绕的阴阳二气凝成淡金色光晕,连正午日光都要退避三分,目光扫过之处,连天地灵气都要俯首帖耳。可此刻坐在竹椅上的老者,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素色短褂,袖口打着块青灰色粗布补丁,针脚还透着几分规整。
发丝半白半灰,随意挽在脑后,眼角堆着细密的皱纹,正低头用茶针拨弄茶饼,动作轻缓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连茶叶的碎末都摆得规整,活像个在巷弄里晒着太阳品茶的耄耋老人。
“家主。”
离歌轻步上前,裙摆扫过亭阶的积雪,悄无声息地屈膝行礼,语气里满是敬重。
东皇卦星这才缓缓抬眼,眼皮掀开时,眼底藏着的星斗纹路一闪而逝,目光扫过词宋时,嘴角牵起抹淡如星芒的笑意,抬手示意三人入座:“来了就坐,明前龙井刚出汤。”
他提起银壶,沸水如银线般精准注入四只茶杯,琥珀色的茶汤晃出细碎光纹,热气袅袅间,竟凝成指甲盖大小的阴阳鱼虚影,在杯口旋了三圈才稳住,“算着你们该到了。”
词宋定了定神,连忙拱手行礼,指尖的琉璃金才气都收得极稳,生怕惊扰了眼前的老者:“晚辈词宋,见过卦星先生。”
他目光落在老者素衣的补丁上,发现这位老者身上多了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味。
东皇卦星抬手虚扶,指尖淡金色的阴阳文气如星砂般流转,轻轻托住词宋的手臂。
他眼底星纹随目光起落,连眼角皱纹都似泛着柔光,满是真切的欣慰:“不必多礼,你我有缘,算故交。”
放下银壶时,壶底轻磕石桌,发出温润的声响,他望着词宋,目光似穿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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