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然那夜对自己倾诉过的字眼来看,他与温凉之间的这段私情,是从大学,甚至更早之前就开始了?
一旦确认了这个信息,余闹秋一直以来的很多疑惑都迎刃而解了,譬如去年的那次同学聚会,为什麽贺天然会对多年未见的张之凡突然发难,彼时他的藉口是维护旗下艺人,但拿出的那些证据像是事先就准备好的;譬如为什麽在他伪装成一个浪子期间,偏偏就只对温凉情有独锺,若真是一个花花公子,想要寻花问柳,那麽他旗下那些什麽拜玲耶、苏小桐,就那麽干看着,动也不动?若非两人私下有染,互生情愫,谁愿意陪着他这麽演戏?
「……呼~」
余闹秋吐出一口气,越想越是觉得贺天然这身上的「病」还真是生得格外蹊跷,她见识过不少患有人格解离症的患者,但没有一个像是贺天然这种情况的,试问一个人格都分裂的人,怎麽可能在事业与感情之间不断迂回前进,还顺水推舟,解决掉了自己与贺元冲的联盟?
而谈到什麽因果轮回或者前世今生,这在心理催眠领域里不是没有过案例,甚至还挺多的,但被催眠者大多都是聊起上辈子自己是人是兽,是男是女,生平如何如何,总不可能上辈子叫贺天然,这辈子还叫这个名字,不同的经历还发生在同一时空吧?
现在的余闹秋,还真是懂了贺盼山在回覆邮件时的那种纠结,明明一些事实在邮件里写的一清二楚,但就是让一个父亲看不懂自己的儿子;让一个医生,也读不懂自己的患者。
……
……
傍晚时分,余闹秋准时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家位於脱墨江畔的米其林餐厅,英伦风格的前厅装修得富丽堂皇,余闹秋在领位台前报出名字,侍者核对後微微欠身,引着她进入大厅。
餐厅里的驻场乐队此刻正演奏着一曲舒缓的爵士乐,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场景渲染得一片昏黄,侍应生清一色穿着黑色马甲,脚步轻悄又利落,穿过几张餐桌,一些红男绿女,漫不经心又颇为暧昧轻语,就这样滑进了耳膜,然後又被像余闹秋这样的匆匆过客眨眼忘记。
侍者为她领到了一处落地窗前的位置,拉开椅子,落座,将大衣脱下搭在椅背……
直至做完这一切琐碎,她才抬起头,不自然迎上对面贺天然的目光。
「我还以为我够准时了,你什麽时候到的?」
「比你早十分钟。」
贺天然将桌上的菜单推了过来,余闹秋扫了一眼,菜单上男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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