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然——!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我看你的病不是痊癒了,而是病得不轻呐——!」
……
会议室外的过道上,正在抽菸闲聊的摄制组忽然听见房间里传来温凉的一声怒吼,那是被隔音玻璃阻隔,都能听见的发闷痛斥。
本来蹲在地上刷手机的编导悚然擡头看向那扇紧闭的会议门,愣了好几秒,身边的摄影师们视线俱是在房间与他之间游移,示意现在该怎麽办。
「看我干啥,咱们离远点,今天这事儿谁爆出去谁遭殃,还是不知道的好……」
编导站起身领着众人远离这处是非之地。
虽然他们谁都不知道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麽,可大家夥还得吃饭呢,他们又不是什麽小报记者靠卖八卦赚流量变现,所以赶紧脚底抹油,免得殃及池鱼,听到也当没听见,反正选择明哲保身那接下来起码还是十二期节目的工钱可拿。
……
会议室内,贺天然望着一脸忿怒,情绪突然爆发出来的温凉,他先是疑惑,然後是茫然,最後是有点被人碰触到边界感後的恼怒。
但他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只是上一分钟还满是欣赏的神色,这一刻却变得逐渐冷漠,他沉声道:
「温凉,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但我怀念什麽是我的事儿,我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这些,你又是在生什麽气呢?」
「你说,你怀念的那个旧友是余闹秋,你们在大学的时候一起组乐队?」
「没错。」
「可她是在国外念的书!她大学的时候怎麽可能跟你玩到一起啊!难道她家里是有什麽双胞胎姐妹是嘛,一个在国内陪你玩,一个在国外念书!」
温凉虽然气愤,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因为在她看来,贺天然的这些往事里满是漏洞,太好反驳了,简直一戳就破。
然而,就是这麽显而易见的问题,贺天然却不以为意:
「你不懂……」
「我不懂什麽啊?不懂你一个精神病人的世界是吗?」
姑娘不留余地地反唇相讥,男人一时纠结万端,面露痛苦之色:
「是,你们只会认为我是个精神病,我口中说的那些我所经历的,都只是故事,而不是事实,那你又何必跟我这麽一个『病人』置气?」
「你现在说你是个病人了?那你为什麽不一开始就告诉所有人呢?为什麽还要求助曹艾青,求助於我呢?!」
温凉先是忍不住怒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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