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迟到,因为没有人等他,不担心走错路,因为每条路都一样。
路过烤红薯摊,甜香漫上来。
这种味道很实在,不像花香的缥缈,不像咖啡的锐利,红薯的甜是敦厚的,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双手。
他顿了顿脚步,不是犹豫,是停下来感受那个味道。
然后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硬币是旧的,磨损了边缘,但还能用,他不知道口袋里为什么会有钱,也没想。
他把硬币递给摊主,摊主接过,用报纸包了一个红薯递给他。
滚烫的温度透过纸皮传来。
这是人间最真实的触感——灼热,但不伤人,像生活的本质,激烈,但活着活着就习惯了,他慢慢剥着皮,金黄色的瓤露出来,冒着热气。
他一口一口慢慢嚼着。
不觉得美味,也不觉得寡淡。
以前吃红薯会想‘真好吃’或者‘不如以前的好吃’,现在没有那个念头了,只是认真感受着温度、甜意、烟火气。
红薯不是他吃过的食物里最好吃的,但它是此刻此地、这个温度、这个甜度的红薯就够了。
这是他与这个时代最微弱、也最直接的相连。
一碗红薯,一缕甜香,一点温度,不轰轰烈烈,不荡气回肠,但它真实,像一根线,一头系在他手上,一头系在人间。
线很细,风一吹就断,但此刻没有风。
吃到一半,有人从他身边跑过。
那个人跑得很急,手机攥在手里,背着包,包没拉好,一袋东西从里面颠了出来,掉在地上,那人没察觉,继续往前跑。
他弯腰,捡起那袋东西。
是一袋橘子,黄澄澄的,有七八个。
他拿在手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那人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他迈步走上去,不快不慢,却奇怪的能那个人保持一个匀速,喊了一声:“你的东西。”
声音不大,但那个人听到,他回头看见他手里的那袋橘子,摸了摸自己的包,赶紧跑回来。
“哎呦,谢谢谢谢!”那人接过橘子,连声道谢,气喘吁吁的。“这要是丢了回去没法交代,老婆让我买的。”
那人自己笑了,笑得很憨。
吴恒轻轻点头。
没说话,没表情,不是冷漠,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不客气?
那个词太轻了,就像风吹过,说‘没事’?本来就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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