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的老太太。
它的魂体凝实了不少,那道裂口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停崩裂。
它飘得不快,但很稳。
它朝着城郊另一个方向飘去——那里还有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像一根快要断了的蛛丝,在风中颤颤巍巍地挂着,它要去吃第二个。
凯尔索斯跟在马拉卡后面,但它不是完整的魂体,是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漫天飞舞,密密麻麻,忽聚忽散。有的碎片落在地上,被沙土埋了,又从沙土里钻出来;有的碎片挂在树枝上,被风吹得摇晃,又被后面的碎片撞下来。
每一块碎片都在喊饿,每一块碎片都在找吃的。
它们不挑食,只要能啃到一点生命力,不管是从活人身上啃还是从死人身上啃,不管是从树上啃还是从土里啃,它们都啃。
莱萨拉掉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它的魂体被冻成了一坨冰坨,从裂缝里掉出来的时候,直直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坑里的硬土被砸碎了,碎石溅得到处都是。
它躺在坑里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冰晶还嵌在它的魂体里,从里到外把它扎得死死的。
但裂缝外的温度比地狱高,虽然还是很冷,但比地狱高了那么几度。
那些冰晶在缓慢地融化,一滴一滴地,化成水,被它的魂体吸收。它要等,等冰化得差不多了才能动。
维拉斯是第一个冲到祭坛上方的。
它从裂缝里弹出来的那一刻,像一颗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灰白色的天幕,砸进了祭坛中央的血肉堆里。
血肉飞溅,烂肉和碎骨像烟花一样炸开。
维拉斯的十几双猩红眼睛在血肉堆里闪烁,像嵌在烂泥里的红宝石。
它张开那些虚无的巨口,疯狂地吞咽。它不挑,不嚼,不咽——它没有嘴,没有牙齿,没有喉咙。
它是用魂体吞,把血肉裹进自己的魂雾里,用饥饿去消化。
那些血肉里藏着被永生诅咒困住的生命力,藏在每一个细胞里,藏在每一根骨头的骨髓里,藏在每一滴血的血清里。
维拉斯把它们一股脑地吞进去,魂体在膨胀,像被吹起来的气球。
低阶小恶魔们没有能力去争夺祭坛上的血肉,也没有能力去追踪那些还活着的永生者。
它们太弱了,弱到连一个完整的魂体都凝聚不起来,只能以稀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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