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你看见了,那件事,一直都在。
那件事,不是因为你走到了那里,才开始在,而是,因为你走到了那里,你才能看见它,一直都在。
王也把那张纸,折好,压在那个铜文镇下面,然后,看着书架最下层那块石头和那个信封,再看着书桌上那个铜文镇和那张纸,感到了一种,他说不清楚,但感知得到的,某种结构的,完整。
不是完成,而是,在某个时刻,你感知到,这件事的所有部分,都在各自的地方,都在,彼此呼应,彼此支撑,那种完整,不是静止的,而是,那种,正在走着、但此刻,所有的步子,都对了的感觉。
窗外,择星的春天,深了,那棵梧桐,在午后的光里,绿得很深,很安静,那种绿,是那种,把所有的光,都收进自己里面,然后,用那些光,继续长的,颜色。
那种颜色,那种长,一直都在。
你,走到了这里,看见了。
沈黎那段时间,开始在林朔书房里的那张旧椅子上,坐着,写她自己的东西。
不是论文,不是作业,是那种,只写给自己看的东西,用她最熟悉的那种,微小的字,一行一行,写在一个新买的、封面是米黄色的本子里。
林朔知道那件事,没有问她写什么,只是,偶尔,给她倒一杯茶,放在旁边,然后,继续做他自己的事。
那种默契,是那条路上的人,才会有的那种默契——你知道那件事需要安静,你给那个安静,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说明。
某个周末的下午,沈黎写了一段时间,然后,停下来,把那个本子,合上,对林朔说:
“我写到了一件事,我想说给你听。”
“说,”林朔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
“那件事,”沈黎说,“是关于,我走那段时间,感知到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我之前,总是在想,那种感知,是我感知到了某件更大的东西,是我在接近那件东西,是我往那个方向,走进去,”她停顿,“但是最近,我忽然感知到,那个方向,搞反了。”
林朔看着她,没有打断,只是,等她说完。
“不是我在走进去,”沈黎说,“而是,那件更大的东西,在走进来,走进我,走进我能感知到它的这个地方,那种感知,不是我靠近它,是它,靠近我,走进这个普通的房间,走进我写字的这支笔,走进我端着茶杯的这双手,走进我感知到它存在的这个意识,”她停顿了一下,“它,在这里,走进了这里,不是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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