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口大鼎时,眼睛飘忽,脚步变成了一步一挪,看起来很怕两边的刀斧会突然砍下来。
倒是曹志,神态自若地对着毌丘俭拱手行礼:
“曹志见过毌丘将军。”
夏侯楙连忙跟上曹志,也跟着行礼:
“夏侯楙见过毌丘将军。”
毌丘俭强压住心里的意外和震惊,硬着头皮将戏演下去。
他并未起身,反而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充满了嘲讽:
“我道是谁,原来是‘深明大义’的济北王和夏侯公子!二位不在汉国享尽荣华,怎有闲暇光临我这即将陷落的孤城?”
“莫非是冯明文派二位前来,看看我毌丘俭何时授首,好回去请功?”
这番话,虽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误判和尴尬,但也是心里话。
对二人的投汉行为,毌丘俭从来都是深为不耻,甚至颇为愤恨。
如果说,夏侯楙的投汉,是动摇了魏国功臣勋旧的信念根基。
那么武皇帝嫡孙曹志的投敌,则是从根本动摇了曹魏的国本。
如果连武皇帝嫡系子孙都背弃了宗庙,否认了法统,这社稷还有什么值得效死的意义?
正是曹志这一步,扯下了大魏最后的遮羞布,让司马懿今日敢行董卓之事,却无董卓之祸:
大魏既被曹氏自家人否定,又如何要求满朝文武尽忠?
或许在他们眼中,龙椅上那位,不过是又一个即将被权臣废弃的汉献帝罢了。
曹志无视毌丘俭的嘲讽,神情诚恳:
“不敢瞒将军,志此次前来,确实是奉了冯叔父之命……”
冯叔父?
毌丘俭一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身体前倾,死死盯住曹志,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不敢置信:
“冯叔父?什么冯叔父?哪个冯叔父?”
你在汉国那边,还有个叔父?还是姓冯?
大约是对冯字过敏,毌丘俭接连三问的同时,心底瞬间闪过巨大的阴影,甚至有一股寒意夹杂着莫名的恐慌窜上脊背。
面对这近乎失态的质问,曹志面色依旧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自然是汉大司马冯公,还能有谁?”
得到想像中的答案,毌丘俭如同被雷劈一般从座位上弹起,动作之大险些带翻了案几。
他右手下意识地狠狠按在剑柄上,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要当场把剑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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