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那辆窗户焊着铁栏杆的专用押解车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正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陈云飞。
他显然不是恰巧路过,而是专门过来“送一程”的。
陈云飞站在车旁,上下打量着罗飞。罗飞戴着手铐,头发因为一夜的羁押略显凌乱,身上的便服也皱巴巴的,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精神头十足,腰板挺得笔直,完全不像是在拘留室那种蚊虫嗡嗡扰人、水泥地板又硬又凉、后半夜寒气能钻进骨头缝的地方熬过整整一夜的人。
陈云飞对此有些意外,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随即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开口道。
“哟,看起来精神不错啊,‘罗健’。拘留室的床,睡得还挺香?”
他把“罗健”这个名字咬得稍微重了些,似乎想从中品出点什么。
罗飞闻言,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苦闷,反倒有种随遇而安的调侃。
“陈支队说笑了。
香是谈不上,条件嘛,确实一般。不过我这人随和,凑合能睡。”
他晃了晃手腕,手铐链子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就是这东西,睡觉有点硌得慌。”
陈云飞看着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理解的疑惑,又似乎有点警告的意味。
“我说,你就真不打算请个律师?你那店……家里人也不管?还是觉得,这看守所比外头舒坦?真想进去蹲几年?”
他盯着罗飞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慌乱、恐惧或者强装的镇定。
罗飞迎着他的目光,笑容不减,甚至还带了点惫懒。
“律师?麻烦。家里人……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至于蹲几年……”
他耸了耸肩,被铐住的双手动作幅度不大。
“管饭就行,政府总不会饿着犯人吧?听说看守所的馒头,挺实在。”
这话说得油盐不进,让陈云飞一时语塞,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浓了。
这根本不像一个正常面临刑事指控的人该有的反应。要么是破罐破摔,心智有问题;要么……就是有所依仗,或者另有所图。
陈云飞更倾向于后者,但他想不通这个开面馆的“罗健”能图什么。
就在陈云飞准备再说点什么,或者干脆转身离开时,罗飞忽然收敛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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