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却没有一颗人的心。
“没关系啊。”越明珠拨弄他松松散散的道士发髻,抽出自己的裁纸刀,轻轻去刮他面皮,“只是试试嘛,我先喝一点你的血,或者拿来敷脸?不行就再挖出你的心肝,把它们煎熟了尝一尝,不知道人的心肝和畜生的心肝有什么不同呢。”
张千军被刀锋贴脸,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只能在野草和碎石中无力蜷缩成一团。
他嘴唇没了血色,咬牙切齿:“你...你才是畜生。”
只有畜生才会吃同类。
张千军闭上眼,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要死了吗。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比他病得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个冬天还冷。
幸好师父走得很安详,唯独对那支没等来的穿云箭心存遗憾。
为什么师父不畏惧死亡?他就要苟延残喘!!!
他倏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不知是含着对她的恨意还是什么。
越明珠手中的刀顿住。
唉,他这狼狈的样子实在像极了下雨天淋湿的小狗。
拼命冲人张牙舞爪,却忘了自己早已被拔了牙磨了爪,毫无威慑力,于是只能茫然地,绝望地向最后靠近自己的人汲取一丝温暖。
确实挺可怜的。
她收回刀,在张千军身边坐下,望向天边晚霞,“夕阳这么美,真想看看它明天升起来的样子。”
毫无预兆地展开了不相干的话题。
张千军浑浑噩噩望着她被红云染色的侧脸,眼神麻木:
“......什么?”
“我说,”越明珠转过头,眼底映着晚霞的余温,“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外面的人也很复杂。日夜面对山川虽然清苦,可是胜在清净,如果你连我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在外面生存?”
依稀从她的眼神和话里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柔,那种温柔与杀意无关。
张千军的一颗心在求生欲下急促跳动。
她忽然笑了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奈,“下次不要一见到人就问射不射穿云箭,更不要别人随便问问就立刻自报家门,你知道外头有多少势力对张家人虎视眈眈吗?管不住嘴引来仇人怎么办。”
把包里的一堆破烂挑出来,摆在他身边,差点忘了还有那副油汪汪的碗筷。下山路不好走,带着这堆瓶瓶罐罐耽误时间还浪费体力,要不是怕他闷怂不追上来越明珠何苦装这么多。
“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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