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了尸山上。
身下的白骨神座,竟然被剥夺了!
其体无限缩小,竟如玉饰一件,而后越飞越高,离尸山,脱血海,如离弦之箭,射破时空,径投东海而去。
他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把徒然的天风!
“姜述啊姜述。”
鲍玄镜声冷意沉:“就为了这口超脱资粮,你一步步把我逼到今天,此是人君之德吗?”
“你对得起我鲍家的列祖列宗,对得起我为齐国、为人族所做的一切吗?”
他在尸山绝巅孤独地仰首,做出神祇的判言:“君失德望,殆尽民心,人神共愤,自此肇始!”
悬于尸山的恢弘御笔,只是又画了一道延展东海的“横”——
“那就有始有终,请入东海之瓮,暂成超脱之薪。如此计功万载,仍不失身后之名。”
皇帝的意志过分冷酷。
无可抵御的巨大力量,推、拉、吸、拽,以无处不在的种种方式,牵引着鲍玄镜往东海去。
跌坐尸山的鲍玄镜,双手死死抓住地面,十指嵌进死肉里,而后大团大团的尸体都消失,血肉如百川赴海,奔流不息,全都融进他的神躯。
眸中白焰顷成血色,一霎尸山竟清空。
他一拳轰断了那一横,而后以呼啸血海送自身,把血海也咽下。就此飞回东华阁,气势再次暴涨,他毕竟曾经企及过超脱,毕竟有无数年月的积累。
这殊死一搏,让他冲出了东海的吞咽,杀回了皇帝身前。
时空不可阻,天权如飞尘。他直扑御案之上,五指洞开,森森裂世,抓向天子面门。
齐天子平静地看着他,却是提笔轻轻一点——
这简单的重复的动作,代表当前这个时代,最极致的力量。
他无须多做什么。
轰轰轰!
鲍玄镜又一次被按趴在殿上,又一次被剥尽血肉,满殿的血色残焰,骨头架子散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魂火还在跳动,骨头架子还发出碰撞的响:“姜无量!!你还在等什么?!!”
终于知道,那高高摞起的奏章,果是坚不可摧的高墙。
从头到尾,他连那御案都未触及,遑论越案而刺君!
御案后的齐天子轻轻抬起头来:“姜无量么……”
时间走到今天,国势已至巅峰,制约东国最大的问题,是后无超脱倚仗。
虽然超脱不涉人间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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