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带笑的脸,只是下巴微微一抬,眼神略沉三分。
立见威严!
威是一种势,威是权的延伸,威即实质性的力量。
整座戏楼仿佛从神霄大世界里被割走,而四壁挂画正在演化的新鲜世界,似都被封上了窗。那灿烂的生机,已成琥珀中的蚊蝇。
戏楼之外,这场波及诸天的神霄战争,正来到关键性的一幕。
戏楼之中,静可闻落针。
越是风暴中心,反而越是平静。
幽虓虽是立着眼睛,镜映另一位超脱者的身影,自己却幸福的呼噜着,毛绒绒的肉爪,一时撑开又收回,在姬符仁怀里慢慢地踩。
直至此刻,靠坐在这里的姬符仁,只用一个眼神,就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使人不由得回想起……那个在内集权中央、压制道门,在外会盟诸侯、宰割天下的景文帝。
有史以来最接近六合天子的人。
亦是道历新启以来的第一个超脱者!
但凰唯真只是安静地与之对视,眸中无悲无喜,无爱无恨,只有风流云散,无尽的孤寂与从容。
当年祂走上昆吾山,亦是这样的眼神。
九百年山河已转,九百年换了人间。
祂没有变。
姬符仁用食指勾了勾猫的下巴,声音倒是依然和缓:“看来杀死公孙息,你的收获比想象中多。让你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凰唯真微微地笑:“如果我知道的是不该知道的东西,那么你知道的也是不该知道的东西。”
“你的隐私不比我的高贵。你看着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看着你。”
“景二。都已经离开了龙椅,就不要再坐那么高。”
祂的唇抿下来:“闭嘴对你我都好。”
“同在戏楼为看客,不要这么紧张。既已超然于世外,我难道会干涉什么?”姬符仁抬起手来,招了招:“坐过来——同为新时代的求索者,我们还没有坐下来好好地聊过。”
“我们一直在对话。”凰唯真的声音说。
幽虓的竖瞳复为绿色,啪嗒,那个复杂的世界变成一块沉底的石头,沉进了无尽时空的光影长河,而后是汩汩的水泡声。
姬符仁慢慢地抚着猫,没有再言语。
凰唯真说得对。
祂们一直在对话。
……
……
汩汩汩,汩汩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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