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既不癫狂也不荒谬,既不空虚也不无趣,绝对不厌倦,也绝对不重复的剑光,撕裂了太虚,也撕裂了它们,更是撕裂了太虚,撕裂了所有的黑暗。
虽然只是一瞬,虽然只是刹那,但那道剑光,就是撕碎了所有的黯淡,将希望传递,将未来开辟,让勇气出现,让热血翻涌,让所有压倒性的晦暗,都变得明亮。
煜明真人看见了,他睁大眼睛,看见了那朝着自己袭来,朝着所有堕落至无以挽救,朝着所有直抵深渊之底的人而来的剑光。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在亿万的亿万,无穷的无穷的可能性中,有那么一个可能,会有那么一个少年带着一柄剑,降临在这个世界,降临在怀虚之外的六个大界,斩灭所有魔,开辟所有希望。
那是,一种可能。
天元,大荒,九寰,北阙,濯辰,仪天……以及最初的怀虚。
他——知晓了。
自己就是对方的垫脚石,自己就是对方的道路,自己就是那个被献祭的薪柴,自己将要压缩自己的未来和希望,去成就,去铺垫,去……
证明自己心中仍然有着爱憎。
证明自己还是人类而不是魔的奴隶。
证明,证明自己可以不接受不顺从,证明自己可以——
【拒绝】这样的结局!
无限的无限的可能中,只要有可能,就是真实,只要有胜利的可能,就是必胜。
只要愿意去拒绝,那么未来就会改写,真实就会覆盖,希望就会到来。
这就是必胜的大千,噬恶革故之洪元,指引未来之洪流的力量。
但是在那之前——他需要死去。
带着拒绝的心死去。
然后……
重燃。
伏邪的剑光斩碎天地,斩碎天道,斩碎天魔,亿亿万万世界,无穷无尽的世界都随之而灭,随之消亡,然后,这剑光消退,黯淡,归于一艘不知何时出现,驶向彼端的神舟。
——它要驶向何方?
无所谓了。
煜明真人在彻底消亡之前,发自内心地,并非是因为比其他人消亡的更早而开怀,而是因为可以比所有人都更早再次开始而开怀。
终于醒悟的他满怀着热泪,看向自己那同样粉碎,但却将要迎来不同未来的故乡。
世界粉碎之后的尘埃还在弥散,还在重凝,但怎能说,死亡后的新生不是新生,毁灭后的开端不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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