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树,便特意来学编线头玩意儿,要把石沟村的手艺带回法国的老年公寓。“让法国的老人也知道,”老太太用生硬的中文说,“线能编出全世界的朋友。”
刘大爷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手把手教她编线头蒲公英。老太太的手抖得厉害,绒球编得歪歪扭扭,却笑得像个孩子。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法国老太太和中国老人并排坐着,手里的线缠在一起,像根拧成麻花的彩绳。
周胜的油坊在秋收后推出了“线树牌”菜籽油礼盒,盒子上印着“线的家谱”的缩图,里面除了油罐,还附赠一小块蓝布和三根线——石沟村的棉线、法国的薰衣草线、美国的羽毛线,让买家自己编个小玩意儿。“这叫‘把石沟村的手带回家’,”他对二丫说,“比光卖油有温度。”
礼盒在上海的洋行卖断了货,有位俄国商人提着礼盒找到绣坊,说要订批“线树牌”的刺绣屏风,屏风上要绣满“线的家谱”,摆在圣彼得堡的博物馆。“让俄国人知道,”他摸着礼盒里的蓝布,“东方有个石沟村,能用线把世界缝在一起。”
二丫带着姑娘们赶制屏风,胡小满负责绣俄国的套娃,每个娃娃手里都举着不同的线团;王媳妇绣圣瓦西里大教堂,洋葱顶上飘着蒲公英;二丫自己则绣了座中俄交界的界碑,碑上缠着根线,一头是中国的玉米,一头是俄国的向日葵。
刘大爷的线树又添了新枝桠,汤姆奶奶带来的法国丝线缠在最高处,和美国羽毛线、印度棉线缠在一起,风一吹,像串会响的风铃。老人每天都要给线树浇水,说要让它“喝石沟村的水,长全世界的枝”。有回下雨,他把自己的蓑衣披在线树上,说“不能让外国的线淋雨”,逗得游客直笑。
皮埃尔的摄影机记录下这温情的一幕,镜头里,穿蓑衣的线树在雨中微微摇晃,各国的线头垂下来,像在给石沟村鞠躬。“这是电影最美的镜头,”他对着镜头说,“比任何地标都珍贵,因为它的根扎在善良里。”
冬天来时,栓柱的小绣褂穿不下了,周胜媳妇把它改成了个小枕头,枕头上的线树图案被孩子的头磨得发亮。二丫把枕头摆在“线语屋”的展柜里,旁边放着汤姆编的火车、法国老太太的蒲公英、俄国商人订的屏风样稿。“这是石沟村的宝贝,”她对游客说,“每个针脚里都有个人的名字。”
“线的家谱”绣到了边缘,二丫在最外圈绣了圈正在发芽的菜籽,绿线从布角钻出来,像要往画外长。胡小满说要在菜籽旁绣些各国的种子——法国的薰衣草籽、美国的向日葵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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