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黄,是被菜籽油染的,孩子们用棉线给叶瓣系了个小铃铛,说要让它长叶时响出声,好让四九城的芽听见。
张木匠扛着块新雕的桑木板进来,板上刻着条蜿蜒的河,河面上漂着片小小的木筏,筏上站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穿着蓝布褂,一个扎着羊角辫。“给嫩芽铺条‘水路’,”他把桑木板拼在核桃木板尽头,“这桑木泡过黄河水,能让河永远带着潮气,等嫩芽顺着藤爬过来,就能坐着木筏往石沟村漂,一路都有浪花儿送。”木板刚放稳,细芽的根须突然顺着河纹往桑木板上爬,在木筏周围织出张网,把两个小人缠在一起,像给他们系了条安全带。
王大爷的画眉对着桑木板的河叫,调子踩着浪纹的起伏,忽高忽低,像在模仿黄河的涛声。老人往河里撒了把芦花,“这鸟是在给木筏插帆呢,知道水路远,得有帆借力才快。”芦花落在木筏旁,被根须缠成个小小的帆,在风里轻轻鼓,像只展翅的鸟,带着木筏往河对岸漂。
中午的日头把院子晒得暖洋洋的,孩子们抱着各自的“助航神器”涌过来: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个纸船,船帆上画着桑木板的河,一转起来,“哗哗”带响,把嫩芽的子叶吹得轻轻晃;胖小子拎着桶井水,水里泡着片桐叶,是豫地采花姑娘留下的那块靛蓝帕子上绣的,说能让水带着“顺风水”;扎冲天辫的小家伙则举着根芦苇秆,秆上缠着红绳,说要给木筏当篙,“让它快点划到石沟村”。
“快来看!”胖小子刚往根须上浇了点井水,子叶突然“噌”地长高半分,叶瓣展开来,露出里面淡绿的叶脉,脉纹里缠着根极细的线,线尾沾着点黄黏土,和石沟村同心锁里的线一模一样。周胜往叶脉上抹了点麦芽糖,糖液顺着脉纹往下淌,在桑木板的河里积成个小小的糖洼,映着天上的云,像块被打翻的蜜。石沟村的视频恰在此时打过来,二丫举着手机对着那边的子叶照,“你们看我们的叶,刚浇了油坊的井水,也长高了!”屏幕里的子叶上缠着根红绳,绳尾系着个小铃铛,正随着风轻轻响,“叮铃叮铃”的声顺着传声筒飘过来,和四合院里的“哗哗”纸船声缠成一团。
周胜把手机架在桑木板旁,让两地的子叶隔着屏幕对齐。奇妙的是,当两边的叶脉在光影里连成直线时,四九城的子叶突然往石沟村的方向弯了弯,叶尖的红边和那边的黄边在屏幕上拼成道橙线,像道跨越千里的彩虹。传声筒里爆发出阵清脆的响,像两个铃铛在互相问候,桑木板的河突然微微震颤,漂着的木筏顺着浪纹往对岸移了半寸,两个牵手的小人在筏上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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