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着点柏籽的香,混着椿木的沉气,读着让人心里安稳。
后半夜,起了层薄雾,把椿木板的柳树林晕成一片朦胧的绿。周胜躺在竹椅上,听着张木匠在西厢房给柳树林上漆,“沙沙”声里混着木筏靠岸的“咯吱”响,是那小小的木筏终于漂到了码头边,根须缠着码头的桩子,像抛了锚。传声筒里的“叮铃”声渐渐清晰,能听见石沟村的孩子们在唱平安歌,“啦啦”的调子和着柳笛声,像在给靠岸的木筏接风。
他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水路漫漫,平安是岸,只要心有归处,再远的漂泊都能找到停靠的边。”当时不懂,现在看着木筏在雾里轻轻晃,听着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和石沟村的平安歌在风里缠成一团,忽然就懂了——这柳树林里的红布条,哪是平安符啊,是念想系了结,借着根须往各处拴呢。
天快亮时,雾里钻进来只白鹭,翅膀上沾着点黄河的泥沙,落在椿木板的柳树枝上。周胜凑近看,鸟喙里衔着根红布条,布条上写着个小小的“安”字,是石沟村孩子们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这是来送平安信的,”王大爷举着灯笼站在门口,光把白鹭的影子投在柳树林里,像个守护的哨兵,“石沟村的老人们说,白鹭能衔来平安,见着它的人,日子都能顺顺当当。”
周胜把红布条系在最粗的柳树上,布条刚系稳,木筏上的两个小人突然被根须往上提了提,像在给白鹭鞠躬道谢。码头边的石榴籽突然裂开道缝,钻出丝细芽,顺着根须往柳树林里爬,芽尖沾着的黄河沙粒在雾里泛着淡金,像给平安路铺了层碎星。
太阳爬过屋脊时,张木匠往柳树林的红布条上各系了颗油菜籽,今天的籽比昨天的鼓了些。“这叫‘平安籽’,”他用刻刀在籽旁刻了道浅痕,“等籽发芽了,就知道平安传到石沟村了,那边的红布条也会跟着长。”树林里的柏籽被露水浸得发胀,把“平安”二字的笔画泡得更清晰了,像要从布条上凸出来。
孩子们又开始往柳树林里挂新东西了,有的挂上周胜叔画的平安符,有的挂上自己叠的纸鹤,还有个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串用红绳编的小灯笼跑过来,灯笼里点着小小的蜡烛,“这灯笼能照亮平安路,让石沟村的人远远就能看见咱们的平安。”周胜帮他把灯笼挂在柳树枝上,烛火刚亮起来,传声筒突然“叮”地响了声,椿木板震得红布条轻轻晃,每个平安籽都滚了滚,像在点头应和。
上午,二丫的视频打过来时,石沟村的柳树林里也挂着串灯笼,烛火在雾里明明灭灭,和四合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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