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和石沟村的藤紧紧缠在一起,开出更艳的花,结出更甜的果。
而此刻,新蔓的尖儿离胡同口的石板路,只剩一寸了。马灯光里,那一寸的距离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又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跨越,带着两个村的念想,往前,再往前,没有尽头。
晨光刚漫过胡同口的青砖时,新蔓的尖儿终于触到了石板路。那一瞬间,像是有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晨雾,嫩红的蔓尖微微一顿,随即像得了指令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探去,留下一道淡绿的痕迹,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格外鲜亮。
“动了!它真的动了!”穿蓝布褂的小男孩第一个跳起来,手里的马灯晃出一圈圈光晕,照亮了石板路上那抹新生的绿。他昨晚靠在花架旁睡着了,怀里还抱着给新蔓做伴的布偶,布偶的蓝布褂被露水打湿了一角,却依旧举着那朵双色花,像是在为新蔓指引方向。
周胜揉了揉发酸的腰,往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守了半宿,眼皮早就打架了,可此刻看着新蔓一点点爬过石板路,倦意竟全散了。他从保温桶里舀出最后一点芝麻糊,小心翼翼地抹在蔓尖上:“加把劲,老油匠他们说不定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张木匠背着工具袋走出来,看到新蔓过了胡同口,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我就说这绳子有用吧,昨晚风那么大,愣是没把它吹偏。”他蹲下身,从工具袋里掏出个小木楔,轻轻钉在石板缝里,把新蔓往木楔上绕了半圈,“给它个支点,爬得更稳当。”
王大爷提着鸟笼出来遛画眉,鸟笼上还挂着昨晚给新蔓沾芝麻糊的小碟子。画眉见了新蔓,扑腾着翅膀叫了两声,声音清亮得很。“这小家伙倒是机灵,”王大爷笑着打开笼门,画眉扑棱棱飞出来,落在新蔓旁的麻绳上,歪着头啄了啄蔓尖上的芝麻粒,“看来是在给新蔓加油呢。”
传声筒突然“滋啦”响了,二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周胜叔!俺们的藤……也过村口了!老油匠说……看着它往你们那边爬呢!”
“真的?”周胜赶紧凑过去,“我们的新蔓也过胡同口了,正往南爬呢,估计晌午就能到河湾子。”
“河湾子?俺们的藤也快到了!”二丫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老油匠说……河湾子那棵老柳树下,他埋了坛醉枣,等俩蔓碰头了,咱就挖出来尝尝!”
“好啊!”周胜笑着应,“我让张木匠备着凿子,到时候咱一起挖!”
胖小子举着红布条跑过来,布条上的“合”字被露水浸得更深了:“张爷爷,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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