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叔你看,戏台底下的草垛都被娃们压平了!胖小子带着石沟村的娃在左边打滚,二丫领着四九城的娃在右边踢毽子,草屑飞得满天都是,像下了场黄雪。张师傅说这草是石沟村的新麦秸,软和,压平了正好当垫子,比铺木板舒服。
让他们闹去,新麦秸压平了才密实,等会儿开戏,坐上面不硌屁股。对了,李木匠把侧台的栏杆做好了没?石沟村的娃总爱扒着台沿看,没栏杆容易摔着。
做好了!栏杆柱上刻了小谷穗,李木匠说摸着不扎手。刚才胖小子还想爬栏杆,被二丫拽下来了,说“要守戏台规矩”,现在俩人正比赛谁捡的草屑多呢,说要堆成个小山。
堆小山干啥?能当糖人吃还是能当锅贴啃?让他们把草屑扫到戏台后面,当引火柴,石沟村的灶台正好缺这个。王秀才,你那《合心谣》再念两遍,让娃们跟着学,等会儿开戏,让他们先唱,比画眉鸟唱得还响。
娃们哪学得会?胖小子连“合心草”的“草”字都念不利索,昨天还念成“合心早”,说“早早合心”。不过二丫学得快,刚才还教石沟村的小花念“四九城”,说“城”字要翘舌头。
翘舌头才好听,石沟村的土话直愣愣的,四九城的话带点弯,凑在一块儿才像话。你听,唢呐和笛子又吹上了,石沟村的唢呐粗,四九城的笛子细,吹的都是《合心谣》,粗的壮,细的柔,像俩人手拉手走。
老油匠说要给唢呐换个新哨子,用石沟村的芦苇杆做,比城里买的耐用。四九城的吹笛师傅不乐意,说芦苇哨子太硬,吹不出细调子,俩人正拿着哨子比划呢。
让他们比划去,芦苇哨子浸点井水就软了,吹出来的调既有石沟的劲,又有四九城的柔。张师傅,你那糖人再做几个小的,给吹唢呐和笛子的当润喉糖,说“吃了合心糖,调子更合心”。
刚做好!小糖人举着唢呐和笛子,跟真人似的。不过石沟村的唢呐糖人比四九城的笛子糖人胖点,老油匠说“唢呐就得胖,才够响”,吹笛师傅说“笛子瘦才灵”,又吵起来了。
吵得好,越吵越亲。你看刘大爷的画眉鸟,正对着糖人叫呢,大概也想吃。胖小子,别捡草屑了,去把鸟笼挂戏台柱子上,让鸟也听听热闹,等会儿好开嗓。
俺不挂!那鸟上次啄了俺的栗子,俺还没跟它算账呢。二丫你去挂,你辫子上有金银花,鸟待见你。
俺才不去!鸟屎掉辫子上咋办?周胜叔,你看老油匠和吹笛师傅,居然换哨子吹了!老油匠吹笛子,憋得脸红;吹笛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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