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小口小口地饮用眼前灵蛊。
羹汤入腹,化作温润暖流,蔓延四肢百骸。
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眉宇间那缕病弱之气,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
男子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
窗外,王都的暮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将这片浩瀚仙都映照得宛如星河倒悬。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雅间内,两个颠沛半生的修士,正依偎在暖光里,分享着他们孤注一掷的希望。
……
旁边的雅间内,李墨白与玉瑶收回目光,彼此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感慨之色。
“修行之路,从来如此……”玉瑶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李墨白听,又像是自语,“如萤火争辉,似逆水行舟。有人见高楼起,便以为仙路坦荡;却不知脚下尽是枯骨,其中不乏如这二人一般,拼尽所有,只求一线微光者。”
李墨白没有说话。
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远处醍醐香坛的轮廓在王都灯火中显得愈发巍峨。可落在他眼里,却仿佛一座巨大的、无声吞吐着众生命运的熔炉。
“公主以为,他们这孤注一掷……能有几分胜算?”李墨白忽然问道。
玉瑶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香道修行,首重‘嗅灵之资’,此乃天生禀赋,万中无一。即便真有这份资质,若无王室或四大神候的血脉赐福,终究难窥堂奥。那‘灵明百窍羹’……不过是外物暂提灵觉,效用至多维持三月。三月之内若无机缘,便是镜花水月。”
她顿了顿,续道:“更何况,香道进境虽快,却如刀尖行走,只要稍有懈怠,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修行路上,人人皆在争渡。”
李墨白叹了口气:“有人为求长生逍遥,有人为报血海深仇,有人为光耀门楣……也有人,只是为了活着,为了身边人能活着。”
玉瑶听后,抿嘴一笑:“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让李墨白愣了一下。
他放下玉箸,摸了摸下巴,半晌,摇头失笑:“说来惭愧,李某胸无大志,平生所愿,不过是诗酒为伴,吟风弄月,做个山水闲人。若非师父他老人家时常耳提面命,拘着我在山中清修,恐怕我早不知溜到哪处红尘繁华地,寻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快活去了。”
玉瑶眼波微漾,纱巾下的唇角似弯了弯,又似乎没有。
她轻声道:“若只求诗酒逍遥,那你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