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晕染开一团温暖的、鹅黄色的光晕,在这深沉寥落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安宁。
窗纸上,依稀映出一个微微佝偻、时而轻咳的剪影,正伏案而坐,似乎在翻阅着什么,又似在凝神思索。
偶有夜风稍疾,扰动窗外竹叶,发出“沙沙”轻响,那窗内的烛光便随之轻轻摇曳一下,剪影也随之晃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稳定,仿佛屋内之人,心志亦如这烛火,虽经风扰,其光不灭。
静室周遭,数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黑衣护卫,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无声地侍立在各个角落与出入口,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庭院、屋顶、墙头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确保这小小一方亮着灯光的静室,不受任何惊扰。
整个行辕,便在这表面的一片静谧安宁,与暗处无声流淌的警惕与守护中,度过了这漫长一日的尾声。
而那一点自静室窗棂透出的、氤氲而温暖的烛光,则成了这深沉夜色里,最为安定,也最为引人注目的所在。
那点氤氲的烛光,自静室窗棂透出,在静谧的春夜里,如同指引,亦如同守望。光影晃动间,一个略显瘦削、动作却异常轻捷沉稳的身影,不时映在窗纸上。
正是小宁总管。
他轻轻推开静室的雕花木门,侧身闪入,又反手将门虚掩,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
不多时,他端着一个盛有暗色药汁的钧窑瓷碗出来,碗沿热气袅袅,他小心避让着夜风,快步走向角落专设的小茶房。稍顷,他又端着一盆温热清水返回,臂弯搭着洁净的棉布帕子。进出之间,他的脚步放得极轻,踩在廊下的木地板上,只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吱呀声,生怕惊扰了室内之人。
他的面容在檐下灯笼的光线下显得平静,但微蹙的眉头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偶尔,他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静室内的动静,确认只有压抑的、低低的咳嗽声或翻动书页的窸窣声,才会继续手中的活计。
最后一次出来时,他手中端着空了的药碗和用过的水盆。
他在廊下略站了站,望向庭院中沉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微不可闻,很快消散在晚风里。
随后,他转身,将静室的门轻轻带上,动作轻柔至极,直到门闩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才彻底松开手。
整理了一下衣襟,他端着东西,朝着前方不远处一间还亮着灯火的侧厅走去。
侧厅内,灯蜡明亮,驱散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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