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头,望向东方那越来越亮的鱼肚白,仿佛真的准备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只是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和眼中那毫不妥协的平静光芒,却清晰地表明——不反抗,不等于屈服。
人,你休想带走。除非,你真敢背上那千夫所指的骂名,用强!
策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瞬。
他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沉凝,但显然,苏凌这番“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以及其中蕴含的尖锐政治风险和舆论攻击,让他不得不重新权衡。
强行带走陈默,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苏凌点出的后果,却不能不慎。
他两仙坞再超然,终究立足于大晋疆土,有些规则,有些颜面,即便是他,也不能完全无视。
尤其是此刻京畿局势微妙,萧元彻大军在外,天子在朝......为一个陈默,值得冒此风险么?
可若就此退让,他方才那番“维护宗门颜面”的言论,岂不成了笑话?
他策慈亲至,与一个小辈谈了半夜,最后非但没能带走人,连个体面的台阶都没找到,这传出去,两仙坞的颜面似乎照样受损......
一时间,庭院中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策慈面沉如水,目光幽深,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
苏凌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心神高度集中,防备着任何可能的突变。
浮沉子不知何时已退开了几步,靠在廊柱上,双手拢在袖中,眼睛半睁半闭,仿佛事不关己,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显露出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天色,在沉默的对峙中,又亮了一分。
东方天际的鱼肚白,已渐渐染上了些许金黄。但庭院中的寒意与凝重,却丝毫未减。一场没有刀光剑影,却更为凶险的意志与智谋的较量,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无声地展开。
庭院中的空气仿佛都要凝成冰碴子。
苏凌与策慈,一个负手而立,看似放松实则寸步不让;一个面沉如水,威压暗涌却投鼠忌器。
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形交锋,谁都不愿、也不能先退这半步。旁边的护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胸口发闷,冷汗浸透了内衫。
“咳!咳咳!”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做作、仿佛喉咙里卡了八百只苍蝇的干咳声,猛地撕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靠在廊柱上,几乎被人遗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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