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被指定留下的浮沉子......
苏凌转过头,看向那位依旧保持着端碗姿势、嘴角还沾着一点咸菜屑的惫懒道士,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这位“监工”,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策慈的身影此时已如同融入晨曦的薄雾,倏忽不见,只留下那句“不得有误”的交代,在微凉的晨风中打着旋儿,渐渐消散。
庭院中紧绷欲裂的气氛,随着这位道门魁首的离去,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苏凌强撑着站直身体,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体内经脉的灼痛感和近乎虚脱的疲惫感阵阵袭来。
他暗自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这才转过身,又看向某个始作俑者兼“监工”。
只见浮沉子那厮,不知何时已重新坐回了太师椅,正将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整个儿埋进了那个堪比小盆的大海碗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喝粥喝得那叫一个投入,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三招切磋、师兄的飘然远去,都还不如他碗里那几粒米重要。
苏凌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没好气地踢了踢太师椅的腿。
“行了,别装了!你那好师兄都走得没影了,你这粥喝给谁看呢?”
“呼噜......吸溜......”
浮沉子又猛扒拉了两口,直到碗底朝天,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伸出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边的粥渍和咸菜屑,朝着苏凌呲牙一乐,露出两排还算白净的牙齿。
浮沉子嘿嘿笑道:“走了?真走了?哎哟,这老登......呃,我师兄他终于舍得走了?可算清净了!”
他放下碗,拍了拍并无尘土的胸脯,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你是不知道,刚才可把道爷我紧张坏了,只能靠喝粥压压惊......你看看,这粥喝得太投入,师兄临走前撂下啥话来着?”
“好像说道爷我得留下?留下来干啥来着?接收什么......二七、二十八册?”
他眨巴着小眼睛,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突然有任务了”的茫然无辜。
苏凌看着他这副惫懒无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德行,忍不住“呸”了一声,笑骂道:“还跟我这儿装傻充愣?牛鼻子你天天爱听墙根,那耳朵比兔子都尖,能没听清?少来这套!说说吧,为什么是你留下来?你那师兄,怎么就偏偏点了你的将?”
浮沉子闻言,立刻挺了挺那并不存在的胸膛,单手捋了捋额前并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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