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无遗。
大厅之内,时间仿佛凝固。
无论是之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面如土色的愚地府队员,还是闻讯赶来,原本准备兴师问罪却瞬间偃旗息鼓的欧阳府护卫,管事乃至几位闻讯而来的实权长老,此刻全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到了极致,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平衡。
他们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有幸亲眼见到欧阳大师一面,这位欧阳府的擎天巨柱,活着的传奇,早已超脱了凡俗的范畴,只存在于家族最核心的记载和口耳相传的敬畏之中。
此刻,这位传说就站在眼前,没有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但那平静眼眸中深不见底的深邃,那仿佛与整个欧阳府,与脚下大地为一体的浑然气息,足以让任何在场任何人不敢妄动。
没有人敢言,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充满了小心翼翼,整个大厅落针可闻,只剩下赵昆那粗重,带着绝望呜咽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然而,让所有人心头巨震,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是,欧阳大师从出现到此刻,甚至没有朝跪地求饶的赵昆那边投去哪怕一丝余光。
他那双平静眼眸,只是如同扫描般淡淡地扫过全场每一张惊恐或敬畏的脸,最终,在所有人错愕、不解、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任何一位欧阳家的长老或管事,也没有理会那些噤若寒蝉的愚地府人员,而是径直走向了被几名愚地府队员带来的,站在大厅中央显得格外突兀的丁慧、令狐香和宋振荣三人。
他的步伐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玄奥的韵律之上,与整个欧阳府残留的阵法波动隐隐共鸣。
那脚步声并不响亮,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让空气都为之凝结,仿佛连光线在他周身都变得粘稠起来。
等到欧阳大师停下脚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正百无聊赖地,甚至带着点起床气般打了个小小哈欠的丁慧面前。
仿佛周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跪地乞怜,丑态百出的愚地府堂主,以及那足以让千军万马灰飞烟灭的惊天阵法,都与他眼前这个睡眼惺忪的女子毫无关系。
他平静地,近乎是审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丁慧。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需要庇护之人,或者一个值得尊贵的客人,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平等的观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同古老的钟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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