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此刻的心情好转,只是类似于将死之人临终前的回光返照。
亚尔维斯的耳畔传来积雪被踩踏的吱吱声。前一刻仍僵直地伫立在侧的男人,穿过了他的身边,幽远的眼神,毫不斜视地遥望着无目标的远方。派斯捷径直朝着盖满白雪的崎岖山路,慢慢地走去。
“喂,去哪啊?”亚尔维斯下意识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虚晃了下,什么都没抓到。
“回家啊。”派斯捷拉高声调答复了一声,依旧款款前行,没有回头和停止的意向。
“没搞错吧,你打算徒步走回去?”
“就当是散散心。”
矮个子的主人走掉了。亚尔维斯目送他离去的身影越来越矮,越来越小。由于雪积得很深,每踏出一步,小脚都会陷进去一大半。把腿从及膝的雪里抽出来有些困难,派斯捷的身子随着艰辛的步履左右轻晃,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只来自北欧神话里的矮人。
派斯捷沿披霜戴银的山路不疾不徐地走着,一转眼就离开了几百米。其坚决而执着的背影,却始终没有在公火龙的视野里消失。
四排拖在雪里的长长脚印,如犁地的农具留下的深沟。亚尔维斯快步跟上前,保持距离跟在派斯捷身后,陪着他,共赴这场无言的旅程。
LXXXI
走回坐落于主峰“龙之巅”左半山腰的首席居所的路上,阿尔斐杰洛还能直起挺拔而高傲的脊背,保证坚实而稳重的步子不摇晃,在大庭广众之下,时时维持符合一个英雄人物的威仪。比起一些喝得烂醉如泥的守护者,他的神志还是很清醒的。但是当关上的房门隔离了外部的世界,舒适奢华的家居映入眼帘后,疯狂了一夜的疲劳感瞬间席卷了阿尔斐杰洛全身。参加一场以应酬和做戏为主的盛宴,简直比带队打仗还要累。
于是他拉上窗帘,在床边摆放遮挡阳光的屏风,调整好角度,爬上床盖好被子,昏沉沉地睡去了。
一夜无梦的睡眠太过舒坦。当守护者为他送来清淡的早餐时,只见睡得正香的首席把全身都包在被子里轻声打鼾,唯有凌乱的红发露在外面,勉强能辨认身份。眼皮睁开时,已近晌午。阿尔斐杰洛看见了整齐地搁置在餐桌上的杯碗瓢盘,却因宿醉醒来的头疼而胃口全无,只喝了牛奶。从书架里取出一本书,阿尔斐杰洛正准备坐到沙发上,安静地阅读一会儿,驱散头昏脑涨的不适。这时候,轻缓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送午饭的守护者已经候在了外面。
午饭是一盘豌豆,一大块白面包,两个鸡蛋,一碗莴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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