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抹布。”男人恶狠狠地说,从她的身旁走过,在到达二楼台阶时又回头瞪了她一眼。
荷雅门狄到厨房找伙计要来一块布,擦拭起那些溅得地上和墙上到处都是的水渍。眼前的视线模糊重叠,她努力让自己的双手不颤抖。
幸好只是水,不是别的什么难以清除的东西。然而,这个不慎的失误,却让荷雅门狄感到很无力。她刚才根本没有出现头晕或眼花的迹象,却还是一错神把拿得好好的水倒了个精光。水资源本就非常珍贵,而她更无法接受自己竟如此容易地让这件事发生。
像一个年迈衰弱的、失去自理能力的老人。
我病了,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向我传达这个事实。我正在慢慢消亡,慢慢死去……可我还有好多未完成的事和未竟的心愿,还有好多……
一名招待员从墙后探出脑袋望向这里,随即又慌忙缩了回去。荷雅门狄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她擦完了,起身时感到身上出了些虚汗。
我想完成什么?她不禁扪心自问。给父亲母亲报仇吗?好想法。可这条路该如何开始?计划该如何实施?一个人拖着病躯,对战整个龙族?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是她自己的痴心妄想而已。荷雅门狄不知道她到底还能够做什么,还有没有机会在等着自己。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就这样结束……
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汹涌思绪。“爱梅莉斯,你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帮忙吗?”旅店老板的女儿米尔娜·乔沃维奇走向她,递来一块手绢,拿走了她手里的布。
“谢谢你,米尔娜,”荷雅门狄用帕子擦了擦手和脸,对女孩稍稍露齿一笑,希望自己看起来不太虚弱,“只是些水而已,不必担心。”
“别跟我客气。”她握住她的手,“明天早上的弥撒,我们一块儿去吧?”
“我应该没问题。几点?”
“老时间。”米尔娜单纯地生气了。这位好伙伴总是记不住每周日早上七点的弥撒,可是一想到她的身体,她就无法对她进行埋怨。米尔娜把眉头放松,带着安抚的微笑说道,“你千万别逞强啊,身体最要紧。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或者爬不起来的话——”
“我还不至于这样吧。”荷雅门狄说,“六点半,我来找你。”
她们告了别。
荷雅门狄重新打了水,回屋洗澡。创口上的皮肤显示出红黑色,大小如一个碗口,覆盖了一半的乳|房。她要在不使它沾到水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身体清洁干净。
洗完这个艰难的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