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时的痕迹;此外,他们还携带硫磺粉干扰猎犬追踪,以桦树皮哨模仿护林官的哨声混淆视听,甚至还提前伪造了伐木许可证,以备脱罪之需。
这一日,天幕如一块巨大的铅板低垂,雪花无声地在空中纷扬而下。山地林区覆盖着银装,周边城乡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圣诞晚餐的氛围中,平日巡林的官兵早已放假回家,林间只剩下苍劲古木与一些没有冬眠的动物。兄弟会成员选择在此时展开行动,策马的身影如同幽灵骑士般悄然穿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黑木林主要由冷杉、山毛榉、云杉及一些较为珍稀的紫杉和石松构成,“黑”的成因在于这些树普遍高大长寿,层叠树冠遮天蔽日,形成地表照度极低的特殊暗光环境。这些木材各有各的用处,有的是木炭和焦油的原料,有的适合做建材,有的是宗教仪式火把的专用燃料。盗伐得手后,他们会通过中间商将木材高价转售铁匠铺或造船厂,从中赚取高额的利润。单次走私所得,相当于普通佃农二至三年的收入,这正是他们甘愿冒断手和绞刑之险的根本动力。
此次行动共调配了五匹战马和八匹驮马,精锐成员骑乘战马行进,驮马负责运输斧锯、拖网、雪橇等作业工具,哨兵则徒步穿行于林间小道。
首领霍尔德勒紧缰绳,骑行在队伍最前方。这个皮肤黝黑得仿佛在烈日下暴晒过很久的男人原是一名施瓦本雇佣兵,后因拒绝焚烧村庄而成为逃兵被通缉。十余年的战场历练让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猎豹般的警觉。“兄弟们,把绳子都给我拉紧了,别搞出动静。”他突然转头低喝,布满老茧的手掌在虚空中做了个收拢的手势,身后的马群顿时安静下来。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语气中的兴奋。“今天这雪下得又大又密,正好能掩护我们的行动。只要不出岔子,这笔买卖至少够大家一整年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放心吧老大,这儿只有我们。”一个较年轻的男子接过话茬,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说话时不停搓着生满冻疮的双手,“那群护林狗这会儿准在酒馆炉火前取暖,说不定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女人的怀里了。”
另一个满脸胡茬的壮硕男子一边摩挲着鹿皮手套,一边闷声嘟囔,“就算真出了啥动静,咱们也有后手。乌尔里希神父伪造的砍伐证和官署用的一模一样,即便是贴到那些人的鼻尖上,也辨不出真假。”
骑在队伍末尾的乌尔里希闻言勾起嘴角,蜡黄的手指按在胸前的十字架上。一身棕褐色罩袍的他年龄较长,过去是一名告解司铎,曾因利用教会忏悔室传递伐木信号而被割去舌头并革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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