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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年后~四十年后 -
每天清晨,荷雅门狄都盼着阳光透进窗户缝唤醒自己。那点暖意能让她暂时摆脱整夜循环的噩梦,将她从痛苦和悔恨中解救出来。
但现实世界其实更糟糕,特别是当她发现连起床都越来越费劲的时候。她用指甲死死抠住床沿,刚撑起上半身,胸口就像被尖东西扎了一样疼——寄生在心脏伤口里的诅咒又开始吮吸她的魔力了。痛意顺着胸腔快速爬,像一株急于开花的毒藤攀附全身,把她的每根骨头都碾得生疼。
荷雅门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持续加剧的疼痛、日益沉重的躯体以及逐渐衰竭的魔力,都昭示着“诅咒”已步入了晚期。原本她该像萨克基兰那样全身溃烂化成血水,如今皮肤还能够保持完整,全赖她体内积蓄的浩瀚魔力强行遏制住了腐烂进程,令其始终停留在最初受创的区域,没有向身体别处扩散。
荷雅门狄在喘息中坐起来,仰头看着屋顶。这座住了十几年的木屋到处透着破败——房梁布满霉斑,地板蛀出孔洞,墙板间的裂缝都能伸进手指头。前些年她尚能修修补补,如今连这点精力都攒不起来了。
中午搬柴火耗光了她的体力。几根树枝还没有摆稳就掉下来,尖锐的断茬在她手指上划出几道血印子。她没当回事,专心坐下煮吃的——食材是昨晚大风天被刮落的鸟窝里一只还不会飞、活活摔死的野鸽子。
荷雅门狄对打猎已越来越感到吃力,去森林里采集野果野菜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连胃口都变得特别差。以前在卡塔特时她每天好歹吃两顿,偶尔还会找些零嘴,现在每天只需要吃一顿饭就能应付过去。
午饭后,荷雅门狄把旧裙子摊在膝上,蜷着身子窝在木椅里。这把老旧木椅的腿已经歪得一坐上去就会晃,是该找时间做把新椅子了。木屋前斜倚着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她挺庆幸自己还能记清耶莲娜的脸,哪天说不定她会像遗忘了父母的样貌那样,让耶莲娜的面容也在记忆里淡去。
整个下午的时光,她都专注地描绘着画布,直到暮色浸染天际时,她才完成了这幅拖延许久的画,把它与另一幅彩色海景画放进一个狭长的木盒,又从屋角木箱里取出一条墨蓝色长裙。她拿起裙子看了看,轻轻地用手抚摸,仿佛还能触到昔日海岛上沐浴着的阳光和惬意的微风。这条耶莲娜借给她的裙子,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归还。她还记得那年她们同游洛克鲁姆岛的光景。那个在岸边眺望大海与海鸟的午后,凝结成了那幅海景画的灵感。而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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