缈声响。她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左胸口的衣物,布料下那道红黑色伤口早已恶化得如同重度中毒般可怖。与雅麦斯分别后回归修女院已有半年了,尽管时常需要承受“诅咒”发作的痛楚,但程度尚在可忍耐的范围里——不过,这种平静终究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喘息,用更通俗的话讲,只是回光返照罢了。她迟早会步玛德琳的后尘,在腐朽的痛苦中迎来生命的终结。玛德琳离开人世已半月有余,早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只有荷雅门狄与莉泽偶遇时彼此眼中闪过的哀默,印证那人曾真实存在。此时想起她,荷雅门狄仿佛看到了一张被粗麻布层层裹住的面孔,那双眼睛如幽潭般凹陷。亡者的面容骤然浮现在她眼前。幻象中,布条自玛德琳的脸上一分分剥落,显露出一张荷雅门狄几乎陌生的完整面孔,那张素来浸透悲苦的面容上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仿佛在欢迎她,等待着她的到来。荷雅门狄使劲甩了甩脑袋摆脱幻觉。对于这既定的命运,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当死亡降临,失去生命的肌体停止产生魔力,能量的循环断绝时,她亦会变得全身溃烂。人们会如何处理她这个无亲无故的孤儿的尸体呢?估计在她死后,这里的人也会用粗布将自己裹起来,埋在玛德琳墓的附近。若真能这样,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
事情不出所料,荷雅门狄果然很快“病发”了。某个清晨,她和室友们早早起床,照例坐在床垫上完成晨祷。刚起身下床,荷雅门狄就突然跌倒,前额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爬不起来了。她面色惨白,双颊泛着不详的潮红,呼吸粗重得像破旧风箱。三个姑娘吓坏了,忙将蜷缩成一团的她搀扶起来,合力抬到医务室的床上。荷雅门狄听见有很多人进出的杂音。慌乱的脚步和话声冲击着她的耳膜。昏沉的意识里唯一记得的事便是要牢牢守住自己的秘密,于是她用尽最后力气按住身上的衣物,任凭医生怎么尝试都没能解开。经过一阵忙乱后,她在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外传来医生与正副院长焦灼杂乱的对话。
“目前还无法确诊,她始终不肯配合我检查伤口。但基本可以确定,是患了某种严重的、致命性的恶疾。”老医师的声音像秋日里枯叶摩擦般沙哑而凝重。
“会传染吗?难道是因为玛德琳?”副院长忧心忡忡地问,“可莉泽一直都好好的啊。”
他们又互相问答了几句,最后是院长冷静的决断声,“先把她转移到病房吧。”
入住修道院的这一年时间里,荷雅门狄凭借自己勤劳的双手与坚韧的意志赢得了周围人的尊重,还因曾奇迹般地从强盗手中逃脱而被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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