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鲁所提供的“理想乡”是如此的简单。亚鲁会变成简单的农田的样子,是因为这整个社会从上到下都是为农耕服务的。
古埃及人自称的名字并非埃及,而是“凯麦特”,这个名字就是黑土地的意思。黑土,特指被尼罗河泛滥所影响的,由那500米厚的淤泥所泛滥出。
当农耕本身比任何事情都要更加重要的时候,对死后世界的想象自然也和耕种离不开关系。
“这里的世界,还真是简单啊。简单到让人羡慕,我们的历史,可比这里发生过的一切要复杂多了。”
“这么一说倒也没错。”
亚鲁古埃及文明的精神中枢,整个社会的教化都围绕其中的收成来进行。
就亚鲁而言,这里的矛盾可太简单了,就是人和自然的矛盾。
整个社会,都可以分成【人能够活下去】或者【人活不下去】这两种情况。人还没死,就是有德,天神没有降罪于法老。人死了,天神发怒,法老也要跟着死。
相较而言,在同样环境与农耕的问题的时候,东边的情况就要复杂得多。最典型的,就是商洛并未亲身经历过,但也如雷贯耳的“瑞雪兆丰年”。
在埃及以外的地方种田可没那么简单。在古代的东方,冬季下雪意味着会有个好的收成,大雪压下来的时候可以消灭土壤里的寄生虫。同时覆盖在地面上的雪层本身,也可以保证许多冬季生长的植物在寒冷中得到保护。
这种情况下,对天气和君王之间的关系大放厥词,那就是找死。不少人卡到冬天没有下雪的日子,去专门宣讲天子的失德——这样的人,就算被锦衣卫打死在午门外也是不奇怪的。
当然,朱先烯确实是不会因为有人骂他就把这人打死。只是他和商洛都共同熟悉的某位道君,就很注重这个问题。
现在想来,能够编制出这么简单的故事,倒也是一种幸福的展现。幸福的人多半有相似的幸福,而不幸福的人——那些求而不得的人,则会展现出自己缺少什么,并且在想象中进行报复式的补偿。
如果大明存在这么一个“亚鲁”,那么亚鲁的存在就不会是现在这么简单。
“所以商洛,既然里面的情况这么简单,你们怎么会迷失在里面?”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商洛答道,“就因为它简单而可控,罗马人才把古埃及当作垫子垫在现代文明的正下方。”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我就有把握了。你们要我进去的时候带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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