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办法。
谁让你老农,没本事建造粮仓、存储粮食呢?
老农都是这个命;
耕地种粮,劳作一年够吃一年,就已经很好了。
哪敢奢求能有盈余?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在刘荣推行官营粮米,达成粮食市场国有垄断的局面之前,底层农民对粮价的波动,其实是习以为常的。
老百姓早就习惯了在秋收后,以三十钱左右的价格把粮食卖出,再等来年,以五十钱左右的价格买回来吃。
只要维持这个范围——只要秋收后,粮价别跌破三十钱,以及开春后一直到来年秋收,两家别涨到七十、八十钱,老百姓就都是逆来顺受的。
此外,粮食产出的波动,也在影响市场供需关系的同时,让老百姓的生存,始终维持在一种微妙地平衡当中。
——收成正常,三百来石,粮价正常,三十来钱,老百姓一年赚个九千钱;
——大丰收,四百来石,谷贱伤农,粮价下跌,二十多钱,老百姓还是赚个九千钱;
——不丰年,二百多石,谷贵害农,粮价上涨,四十多钱,老百姓依旧赚个九千钱。
就好像无论收成如何,老百姓种出来的粮食,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摁在‘每亩地九十钱’的线上。
唯一的区别在于:大丰收的年景,粮食卖价便宜,买来吃也便宜,日子好过;
寻常年景,卖的价格公道,买来吃也不便宜,日子就稍紧吧些;
不丰年,卖的价高,买来吃更是极贵,免不得就要饿肚子。
从上帝视角分析,我们其实不难发现:粮价对底层农户生活的影响,其实是非常明显且直接的。
粮价过高,百姓就是会饿肚子;
粮价过低,百姓也只是少挨饿,却根本无法将粮食的大丰收,转化为腰包的大丰收。
从这就可以得出结论:粮价高低——尤其是秋收后的收购价,与春夏秋三季的零售价,二者之间的价差,更是直接关乎底层民众的生计。
按现如今,少府恒定的,二十六钱每石的收购价、三十钱每石的零售价,老百姓再怎么亏,也根本亏不到哪去。
唯一影响老百姓是否饿肚子的,就成了粮食是否丰收。
多割一石粮,那就是能多卖二十六个大钱;
少收一石粟,那就是要少收二十六个大钱。
多劳多得,或者说是‘粮食多收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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