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丽莎白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叶归根,你知道吗,你有时候说话,像个老头子。”
“这叫早熟。”
“不,”她认真道,“这叫心里有东西。”
电影放完,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两人站在窗前看雪,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伊丽莎白突然说:“归根,我不想再等了。”
叶归根转头看她。
“不是逼你结婚的意思。”她笑了,“是说,我不想再纠结了。不管你想清楚没有,我都想和你在一起。就这样,简简单单的。”
叶归根心里一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好。”他说,“就这样。”
二月末,叶归根收到一封邮件。
是萨克斯教授发来的,说有一个暑期研究项目,去肯尼亚做田野调查,为期两个月。问他有没有兴趣。
叶归根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肯尼亚。非洲。
他想起了法蒂玛,想起了姆贝基的话,想起了那些光伏板下的笑脸。
但他也想起了美雪的话:“你还有另一部分,属于那个更复杂的世界。”
哪个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犹豫了三天,最后给萨克斯教授回了邮件:“谢谢您,但我决定暑假留在伦敦。我想把计量学好。”
萨克斯很快回复:“明智的选择。年轻人,不急。路还长。”
他把这个决定告诉伊丽莎白时,她有些意外:“为什么不去?你不是很喜欢非洲吗?”
“喜欢。”叶归根说,“但我想先把基础打好。如果连计量都学不好,去了也做不出什么。”
伊丽莎白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归根,”她说,“你真的长大了。”
三月初,军垦城传来消息:杨革勇出院了。
叶雨泽发来一段视频,是杨革勇在自家院子里遛马。那匹汗血马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像条大狗。杨革勇走几步,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继续走。
视频最后,杨革勇对着镜头说:“小子,别担心我。好好读书,以后回来教我孙子骑马。”
叶归根看着,又笑又心酸。
他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叶雨泽在电话那头说:“人老了,就是这样。但你杨爷爷倔,不肯服老。也好,有点精气神,活得长。”
“爷爷,你也要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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