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百多家待斩的豪门里,居然有人装疯卖傻,逃避惩处,既然非要对抗审查,那就不能怪朕无情了,七日后,就将这批装傻的人,一并用了吧。”朱翊钧说起了选贡案,打算再用一批。
还有三百多家待用,这一批人里,出现了一百多号人装疯。
“臣领旨。”王崇古是干了十七年的老刑名。
这种装疯对抗审查的手段,王崇古见得不要太多,皇帝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机会,选择了先杀掉这批装疯的,那剩下的人,就不敢疯了。
朱翊钧就是用有形的军靴,踩在了无形的大手之上,他既然亲自来了南衙,就绝无宽恕之意,装疯也要死,老实交代问题,还能死的干脆点。
“绥远农学博士柯延昌,上了一本奏疏,他认为,解决绥远、陕西干旱问题,长远来看,就只能想方设法的种上树。”张居正拿出了一本奏疏。
柯延昌这本奏疏非常专业,张居正研究了好久才看明白。
森林的落叶腐蚀后,会形成腐殖质层,土壤、岩石的每一层的沉积,都是大地的年轮。
柯延昌在绥远,以十里为界,对整个绥远进行了划界,每一个地方用洛阳圆铲取土,对腐蚀层进行了研究,表皮下一寸到两寸,存在腐蚀层,则代表此地曾经被绿植覆盖。
经过长达五年的研究,柯延昌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永乐元年起,绥远地区的森林、草原从原来的47%的覆盖率,降低到了27%,植被覆盖率的快速降低,导致了水土流失的加剧。
陕西、甘肃、绥远三边的干旱,并非降水有了特别明显的变化,而是留不住水了。
水在自然界的循环过程,小孩子都能通过《永乐大典简要本》了解到。
天上降下了水,地表植被覆盖率降低后,水无法留存,黄土大地的普遍干旱,有愈演愈烈的可能。
这个过程也非常简单,陕甘绥的贫穷是因为干旱,自然禀赋变差,但人越穷,就越是对自然索取,树木被不断的采伐,水土开始加剧流失。
陕甘绥为什么穷?因为旱,为什么旱?因为穷。
这样的恶性循环,如果大明朝廷再不进行干涉,会快速恶化,本来龙兴之地的关陇,会变成穷乡僻壤,甚至变成大明的葬身之地。
降水没有过分明显的变化,但可用的水资源减少,那一定变得不再宜居,小冰川气候,是自然之力,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但柯延昌显然不这么想,他想的是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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