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或者干脆操持恶业为生。
这个恶堕的过程,他们但凡是能赢一次,就不会选择当游堕之民。
“越是努力,越是上进,就越容易成为游堕之民,哎。”朱翊钧总结了下王谦说的这种现象,给出了明确的朱批。
越是努力、上进,付出和收获的落差就越大,失望就会越多,就越容易成为游堕之民,反倒是那些喜欢随波逐流的人,找个活儿,对付着干,对付着活,什么都不想,会轻松很多。
“要让这些人赢,其实非常简单。”朱翊钧拿起了朱笔说道:“劳有所得,他们就赢了。”
朱翊钧解释了王谦想不明白的现象,这个现象矛盾但现实,想要改变,最重要的做法,就是劳有所得,干活真的能拿到钱。
容城县的衙役们,一年半没领到俸禄,干了活儿不给钱,自然就懒得干活了。
在当下大明,最重要的是不要闹出民乱,但凡是闹出民乱的地方,都要被皇帝严厉惩处,毕竟没有民乱,就不会有人打到京师,威胁到皇爷的皇位。
皇帝一定要坐在皇位上,皇位给百姓掀了,那皇帝还是皇帝?
如何不闹出民乱,皇帝也给出了明确的道路与指示。
极端偶发事件,就是火苗;
走投无路活不下去的百姓,就是干柴。
偶然事件是不可控的,没人能阻拦偶然事件的发生,哪怕是富的像松江府这种地方,依旧有人间疾苦,依旧有死人持刀上门索薪之事发生。
偶发不可控,但干柴的多少,是可控的。
而让干柴不会一碰就着,燃起熊熊大火的办法,也很简单,有口饭吃就行。
大明人并不是很多,人口也没有快速、爆发式的增长,天变之下,也看不到腹地爆发式增长的可能了。
大明的田亩也足够多,能够养得起这么多人,只要衙门能让乡贤缙绅遵守他们许下的承诺,灾年减租,允许种土豆、番薯这些杂粮。不在水源沟渠为难乡民等等,万民就可以有口饭吃,就不会闹出民乱。
一般而论,人们不会从制度、结构、观念、精神、人的本质等等角度,去判断社会优劣,因为这太麻烦了,千人千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很难说服他人。
人们往往从自己的日常生活出发,或者说从肠胃出发,去判断社会的优劣。
这一点,朱翊钧已经不知道下过多少次圣旨,反复告诫官员,应该知道民生是根本之务,圣旨和民生之间,选择民生不会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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