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句:上御文华殿议政,言:天下困于兼并,止学堂私门壅隔之弊。
这两句话精准的总结了殿内的争论,但却非常巧妙的盖住了细节,看起来云里雾里,看不真切,不是叶向高有意隐瞒什么,这只是个速记,他回去会把今天廷议内容写成奏疏,呈送御览后,附在起居注中。
其实在张居正讲明白之前,叶向高对高启愚的话,只有一点点的猜测,直到张居正把话彻底讲透,叶向高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此门一开,万门皆开。
叶向高看向了高启愚,此刻的高启愚正在慷慨陈词,他在讲环太商盟的进程,东太平洋的总督还没到,但总督的使者们到了,唇枪舌战自然精彩纷呈,但高启愚极其霸道,对大明要求的底线,分毫不让。
在文华殿内,高启愚就是个万众瞩目闪闪发光的显眼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高启愚不是不懂,张居正的头衔很长,他有足够的威权,在他活着的时候,没人能斗得过他,自然可以讲真话、讲实话、把话讲在明处。
可是高启愚这厮也这么做,看起来有些愚蠢。
高启愚当然不蠢,恍惚之间,叶向高明白了高启愚为何这般做,这么激进、这么显眼。
高启愚的路,就是一条失去了圣眷就会死的路,他在用这种方式进步,向皇帝证明自己的忠诚。
大明朝臣各有各的道,张居正是能,大事小事都有对策;王崇古是奸,奸的人人胆战心惊;凌云翼是杀,杀的人人毛骨悚然;高启愚是独,独到陛下一言可决生死。
这个路,不好走,也好走,主要看陛下。
陛下英明,高启愚这条路就是通天大道!
朱翊钧面色复杂的说道:“高爱卿,可以适当的让步一些,朕看了奏疏,你这些个要求,大明舰队把他总督府炸平了,这些总督才肯答应。”
“总督三年一朝,这数万里水程何其危险?来一趟已经是证明了诚意,不必要求三年来一次。”
“至于质子,也无必要,泰西人又不重血脉亲情,你就是把他们的质子都弄来,又有何用?”
“还有这关税对等即可,让人直接不得对大明起征关税,你总得给总督府留口汤,你连碗都给人砸了,他们怎么可能乐意呢?”
“还有这个,墨西哥绍西托银矿每年不过450万银,你就直接要400万银,秘鲁富饶银矿,每年不过650万银,你就要600万银,你这要的太多,总督怎么跟本土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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