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皇帝陛下为了大局,委曲求全,有的时候,臣子要为了自己的脑袋,稍微退两步,以求君臣不撕破脸。
这也是历代宰相的职责,在君权和臣权之间,做那个润滑剂。
高启愚是不适合干这个事儿的,他作为独臣,他只能完全迎合上意,而且他讲话过于直白,会让士大夫们恼羞成怒,大臣们也是要面子的。
朱翊钧对申时行是非常满意的,他甚至觉得,不恢复廷议制度,不直接面对大臣,就这样决策也很好,遇到了难事,召集大臣奏对,平素里有个申时行端水折中,决策也是十分高效的。
皇帝陛下拿起了一本奏疏,来自大宗伯沈鲤。
沈鲤作为骨鲠正臣,在奏疏里,讲了一件旧事。
永乐二年,朱棣下定了决心,册立了太子朱高炽,封了朱高煦为汉王,而朱棣给汉王朱高煦的封地,在云南。
朱高煦在册封典礼上,当场表示了不服,看着老爹问:我何罪,斥万里?朱高煦不肯就藩云南,朱棣沉默许久,才回答,尔无罪,允许了朱高煦留在南京。
朱高煦在靖难之战中,有堪称中流砥柱的表现,否则就没有后来的夺嫡之争了。
沈鲤讲这件旧事之后,立刻讲起了潞王朱翊镠的事儿,沈鲤认为,朱翊镠何罪,斥两万里?
从一开始潞王就藩金山国,沈鲤就不赞同,现在木已成舟,沈鲤依旧不赞成,这么做有失亲亲之谊,当然木已成舟,陛下已经力排众议做了这个决策,而且这个地方还是潞王自己选的。
沈鲤的奏疏,也不是说要召回潞王,潞王在金山国吃得开,立得住,而且几次上奏,都表达自己在金山国都挺好,现在准备大兴土木建金山宫。
沈鲤的意思是,既然已经远封,就不能亏待。
按照洪武祖制来,藩王坐镇、卫所驻扎、移民垦荒、填充金山国、基层社学、启蒙教育、王化汉学,这些都要配套,而不是只有藩王坐镇、卫所驻扎这两样。
“啧啧,大宗伯嫌朕对潞王不够好,不给丁口,不给教师爷,不给社学,不给启蒙教育,大宗伯批评的对。”朱翊钧看完了奏疏,下章户部、礼部拟章程来看,迁民填充、基层社学,都要搞起来。
现在的金山国,和洪武年间的北方多地,非常类似。
徐达打到大同府的时候,连个会说汉话的人都找不出来了,汉人不会说话,那还是汉人吗?但这能怪当地汉人数典忘祖吗?大同府作为燕云十六州的云州,丢了四五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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