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屈服,让我的信仰低头。
在中国人的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述的气节和血性,在这种气节和血性之下,每个国人,都希望自己的死亡,是一场极致的落幕,而非惨淡而平凡的一生。
更甚至说,中国人对人的评判标准,甚至不以成败论英雄,而是以气节和血性。
撑起大明、撑起中国的骨,从来都不是儒家对人的规训,或者说儒家建立的家国天下的秩序,而是气节和血性。
陆秀夫操弄权柄,党同伐异,怎么看都不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忠良,甚至还有人把他和秦桧和贾似道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但他崖山那一跳,他就是名垂千古的忠臣。
从他跳海那一刻,他只是方法论错误,而非价值观的错误。
相似的经历,还有崇祯皇帝,崇祯真的不算明君,他的缺点太多了,但他自缢煤山那一刻,对他的评价也就是一句有心杀贼无力回天,顶多再加一句有些无能。
一个人不能只在赢的时候,才爱自己的国家,而殉国、血性、气节,都证明了这个人在输的时候,仍然深爱着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血性和气节代表的是大爱,功成不必在我的大爱。
我可能无法实现理想,但理想可以通过我实现,这就是气节和血性。
这才是中国的根本,自由说也好、金钱异化也罢,亦或者是其他,都无法撼动气节和血性这两个根本,那么大明就还在。
毫无疑问,王国光身上,就有这种气节和血性,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儿,在反攻倒算的时候,会对他和他的后代带来许多的隐患,但他还是跟着张居正一起做了。
“当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必须要有人能真的站出来。”朱翊钧放下了王国光的手,示意王国光的儿子收敛遗骸,结束他战斗的一生。
剩下的战斗,朱翊钧将会继续下去。
王国光的新政,总结而言,就是采实政、别繁简、责守令、恤卑官、罢加纳,这五条是总纲常,实现的方式是天下税赋归并朝堂,六册一账,年终审计。
这些新政,不可避免的伤害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人不死,余威尚在,人一死,反攻倒算立刻开始了。
礼部请定谥号文定,经天纬地曰文、慈惠爱民曰文、安民大虑曰定、纯行不爽曰定。
行为纯正、纯粹,没有杂念和偏差,没有违背自己的灵性、认知,忠于君王、忠于国朝、忠于天下,忠于万民,更忠于自己,就是纯行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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