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杀星,姚光启这个宿敌被姚家抛弃,王谦就该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了。
但王谦没有痛打落水狗,他明明可以那么做的。
那不是王谦的问题,那是谁的问题?
朕好好的一个君子,到了吕宋成了杀星,吕宋夷人该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了。
“吕宋这十三件教案,是朕朱批的,杀是朕定下的,他们要骂,就骂朕吧,朕是虱子多了不痒。”朱翊钧再次强调,王谦的行为,不是私刑,不是他个人的意志,是皇帝有明确旨意,那王谦作为臣子,不杀不行了。
张宏低声说道:“这十三个教案,除了杀孽多之外,就是这一万三千人里,还有两千四百汉人。”
这才是王谦最被诟病的一点,大明又没有夷人出身的大臣,自然没人帮夷人说话,主要是这些汉人,王谦照杀不误,这是不是值得商榷。
“这些亡命之徒,通教通夷,以欺压汉人取利,不该死吗?”朱翊钧反问道。
“是该死。”张宏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他是个宦官,他这些话,就是在提醒陛下,为什么一些士大夫会骂王谦,其动机就在于,因为除了地域不同之外,这些人在大明腹地,也在欺压汉人取利。
王谦继续升转,大刀就砍在了他们的脑袋上,所以要竭力攻讦。
作为宦官,要无时无刻、随时随地、各种方式,给士大夫上眼药,一来体现自己没有跟文官勾结,二来,这也是宦官的天然立场,屁股决定脑袋。
万历维新,宦官和士大夫们可没有停战。
“好你个张宏。”朱翊钧立刻明白了张宏为什么说这些,笑着说道:“冯大伴的本事,你倒是学到了一点。”
“只有一点皮毛而已。”张宏十分诚恳的说道,他要是有冯保一半的本事,那李佑恭就得继续论资排辈去,可惜他只有一点点皮毛。
李佑恭就不同,李佑恭说士大夫的坏话,那都是奔着诛心之钺去的,而且李佑恭治阶级论,治的极好,在广州府一年,为保证前线节节胜利,提供了基础条件。
李佑恭就奏闻了一件广州势豪的案子,这些富商巨贾,扑买了大明军需,以次充好,等到这批军需起运之时,李佑恭抽检发现了里面的猫腻,按理说,这事儿富商巨贾使点银子,苦一苦作战的丘八,才是正常的发展。
但这四个富商巨贾们,直接被李佑恭抄了家。
广州地面势要豪右们全都嘲讽这四个暴发户,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一点生存经验没有!不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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