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这泼天财富,他们结交州府官员,甚至暗中勾结盗匪,收纳了数千亡命之徒——这些人要么是背负命案的逃犯,要么是欺男霸女的地痞,个个凶神恶煞,腰间常年别着寒光闪闪的短刀,走路都横着膀子,如同李家的恶犬爪牙。”
“如今李家垄断了湖广全境的盐业,一斤盐能卖出三石粮食的价钱,还不准百姓私下交易,谁要是敢违抗,轻则被打断腿扔到荒郊,重则直接人间蒸发。因其手段狠辣,作恶多端,百姓们私下都叫他‘黑爪虎’,家里小孩夜哭,只要大人说‘黑爪虎来了’,娃娃立马就吓得憋住哭声,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再看石首王家,那可是实打实的书香门第,世代为官,根基深似井,盘根错节扎在湖广官场。到了当代家主王启茂这一代,更是祖坟冒青烟——他五个儿子竟齐刷刷在乡试中举,人称‘王家五魁首’,出门都是前呼后拥,鲜衣怒马,好不威风。可这王家看着体面,内里却黑透了!王家门生故吏遍布州府县各级衙门,仗着权势擅自加赋税,明明朝廷规定一亩田缴三升粮,到他们这儿就得缴五升,还美其名曰‘助学粮’;更缺德的是,他们还偷偷篡改租契,百姓租了王家的田,年年涨租,最后连自家口粮都不够,只能卖儿卖女抵债。
他们披着读书人的外衣干着强盗勾当,百姓们恨得牙痒痒,却敢怒不敢言,称其为‘白额虎’,看似温文尔雅,实则一肚子坏水,伤人不见血。”
说到这里,陈震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朱樉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只是眸色沉得像深潭,指尖敲击桌面的力度重了几分,木面都快被敲出浅痕,才敢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还有江陵徐家,本是苏州富商,当年湘王殿下要重建五龙宫,找了好几个工匠都报了天价,唯独徐大治主动请缨,拍着胸脯说‘为殿下分忧,分文不取也甘心’,最后不仅保质保量提前完工,还硬生生节省了大半开支。
湘王闻之大悦,当场就把当阳、枝江、松滋、石首及巴东等地的所有矿山都赏给了他。如今徐大治富得流油,坐拥数十座矿山,矿洞里的工人黑压压一片,长江之上往来的商船就有数百艘,船帆连起来能遮半个江面,生意遍布两岸。
可他是个十足的色中饿鬼、财迷心窍,看到谁家有良田就强买,给的价钱还不够买种子;看到谁家有漂亮姑娘就强抢,去年还因为抢了一个秀才的娘子,把那秀才逼得投江自尽,尸骨都没找着。
因其势力多在水上,商船就是他的移动堡垒,被百姓称为‘水中黑蛟’,都说他‘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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