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麟脸上立刻堆起笑。
那笑容像是用浆糊硬贴上去的,僵硬得很,嘴角抽搐着,像是得了面瘫。
他点头哈腰地说:"王爷,昨晚睡得可好?小的给您送早点来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又带着几分心虚。
朱樉哼了一声。
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双手抱胸,斜眼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似的在张麟身上刮了一圈,从头顶刮到脚底,又从脚底刮回头顶:"你说呢?"
张麟的笑容僵在脸上。
像是被冻住了,尴尬地搓了搓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的手心全是汗,在衣摆上擦了擦,又擦了擦:"下官那个表妹没见过世面,乡野村妇不懂规矩,还请王爷多担待。
她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朱樉上下打量他一番。
目光在他颤抖的膝盖上停留了一瞬,看他语气诚恳,不像装的,但那双躲闪的眼睛里分明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做贼心虚,又像是另有隐情。
朱樉皱眉问道:"她的来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张麟愣了一下。
眼神躲闪,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瞳孔一缩,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
他犹豫半天,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把青砖上的苔藓都蹭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灰白的砖体。
才压低声音说:"回王爷,她是我媳妇的远房表亲,叫图蓝儿。从江西那边过来的,具体情况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叫。
"图兰儿?"
朱樉眉毛一挑,心里嘀咕起来。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一扇暗门,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和秘密。
八年前达妃在宫里突然失踪,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她惦记前夫陈友谅,被朱元璋秘密处决了,尸体扔进了枯井,连块墓碑都没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还有人说她生的儿子潭王朱梓,其实是陈友谅的种,那孩子越长越像陈友谅,尤其是那双眼睛,蓝得吓人。
朱元璋恼羞成怒,把知情的人都杀了灭口。
连产婆、太监、宫女,一个都没放过,足足杀了上百人。
血水流满了宫里的石板路,好几天才洗干净。
以前朱樉还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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