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一群折了翅的蝴蝶。
空气中浮动着桂花若有若无的香气,甜里带着一丝即将凋零的苦涩,让人闻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香味钻进鼻腔,又顺着嗓子眼沉下去,像吞了一口将凉未凉的秋风。
“在下站出来,不仅是为了帮秦王殿下收拢人心,更是为了长沙城里的百姓能继续过安稳日子,免于一场兵祸。”
“若这场兵祸真来了,不知要死多少人,毁多少家。
你说,我能坐得住吗?”
“我张信不算什么好官,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满城百姓给藩王的私欲陪葬。”
“为官一任,保一方平安,这道理连乡野村夫都懂,何况我吃着朝廷的俸禄。
那些俸禄,可都是百姓的血汗。”
“我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就不配穿这身官服。
更不配在这张府里,叫一声老太爷的儿子。”
“兵祸?”
解缙被这两个字吓得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连忙放下茶盏,用力咽下口中那口冷茶,疑惑道:
“潭王如今已经失了兵权,不是拔了牙的老虎吗?
拔了牙的老虎还能咬人?
哪里还会有什么兵祸?”
“张大人,您可别吓唬我,我这人胆小,经不住吓。
您知道,我胆子还没兔子大呢。
小时候听个鬼故事,都能吓得三宿睡不着觉。
我娘说,我生来就命里缺胆。”
张信轻轻摇头,把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股冷风,每个字都带着森森的寒气。
“就在昨日,徐仪正透了个底。
潭王在私底下蓄养了两千名死士,这些死士就藏在潭王府里。”
“潭王竟敢在府中私养死士?”
解缙这一惊非同小可。
两千名死士,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身子猛地前倾,双手撑在茶几上,骨节泛白,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像怕隔墙有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张大人,这消息可靠吗?
两千人藏在王府里,可不是三五十人,吃穿用度怎么瞒得过去?”
“一天光大米就得吃掉二三十石,再算上肉菜,那开销可不小。
他就不怕走漏风声?”
“还是说,潭王府里的人都瞎了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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