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管你是百姓还是官吏,只会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他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你觉得他还会在乎多拉几个垫背的吗?”
“他恨不得把全长沙的人,都拉到阎王殿去给他陪葬。”
解缙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手指在喉咙处停了一瞬,又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
“张大人,您的意思是,潭王可能孤注一掷?
那咱们岂不是坐在火炉上烤?”
“这下可好,我本来只是来长沙混口饭吃,结果饭还没吃上,先把命搭进去半条。”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待在翰林院里抄书,好歹能落个全尸。
现在好了,连全尸都未必保得住。”
张信点头:
“不可不防。
所以我才说,不能袖手旁观。
咱们若不提前准备,等到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到时候,别说你我,就是这满城的百姓,都得给他陪葬。
你要是不想死得太难看,就跟我一起把该做的事做了。”
“既然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半路下船的道理。
现在想回头,岸已经看不见了。你就是跳进湘江,也游不回去了。”
解缙沉思片刻,又开口道:
“古往今来,招募死士无非两条路。一条是高官厚禄,重金收买。
比如燕国太子丹,用香车美人和两千两黄金,才招来荆轲这样的死士。”
“另一条,是把人当门客养在府中,顿顿美酒好肉,像供大爷一样伺候着,只求对方能在关键时刻出手,替自己卖命。”
“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都是一笔天大的开销。
说白了,就是用银子堆出来的。
潭王哪来那么多银子?
总不能是变戏法变出来的吧。
他要是会变戏法,还不如直接变两万两银子出来。”
他说到一半,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额角,像是要把脑子里那团乱麻理出个头绪来。
他的手指瘦长白皙,揉在额角上,更衬得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太累了,累得连叹出来的气都带着一股子冰碴子味。
张信接话道:
“不错。
孟尝君门下的三千食客,麴义的先登死士,甚至秦王李世民麾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