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里有人写:“她一个人,配得上一个‘慈’字。”
现在,这一个“慈”字,正隔着两千里,替他按着那道闸。
朱樉笑了一声,冲着烛火,自言自语:
“娘。
您这封信,从头到尾,没提一个‘钱’字,也没提一个‘旨’字。”
“可每个字,都在替您儿子数日子。”
“您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这道闸松开的那一天!”
他把信折好,贴身收了。
吹灯前,冲着西南方向补了一句,懒洋洋的:
“放心。
闸开之前,我先把自己,变成一个您老人家按不住也舍不得按的人。”
灯灭了。
两日后,深夜,南京,乾清宫。
案上摊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户部三司会签的清账呈报,三千七百万两的窟窿,朱笔圈了又圈,圈到纸上洇出一团一团的紫。
右边,一道圣旨。
黄绫封着,已经用了玺:
废秦王朱樉为庶人,即日逮问进京。
旨拟好了三天。
还没发出去。
宋德全捧着灯,大气不敢出,烛焰在他手里一颤一颤。
“陛下……这道旨……”
“急什么。”
朱元璋没抬头,笔走龙蛇,“云南三十万大军,吃的是谁家的粮?”
宋德全不敢答。
“不是朝廷的粮?
现在,却成他老二一个人的粮。”
朱元璋自己答了,“旨意一出,他就是庶人。
一个庶人竟然敢在咱的面前造次?他凭什么敢节制朝廷的粮道?
湖广的粮一断,云南的兵一乱,三十万人闹起饷来,”
他冷笑一声,笔尖一顿,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那个头,谁开得起?”
他站起身,负手踱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西南方向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殿角的铜铃被夜风碰了一下,叮的一声,又哑了。
“老二领兵出京,到今天,八个多月。”
他忽然说,“三千七百万两的窟窿,就是这么大一座金山,愣是搬得干干净净,搬得户部三个月的账都对不上茬。”
“胡惟庸在朝里经营了七年,朕才看透他。”
“朕这个儿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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