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武媚跪地:“陛下息怒!”
李治快步到她面前,指她喝问:“南川县主可已认罪?!”
“县主已然认罪。含水殿贱婢撞柱自尽。”
武媚亲手呈上南川县主的求情表,李治挥袖拂开,不愿理会。
“此时再有悔意又有何用?!”,李治的情绪异常激动:“巫蛊事大,我不欲引臣工恐慌,只赐南川县主一人死罪,念其乃皇族,可留全尸!子二十年不得晋官,女不得嫁入皇门!至于归晴与赵郡夫人。。。皆饶恕,降二人夫婿官阶,外放出京。”
“陛下仁慈。妾身为后宫之主,却未能。。。”
“不必多言,贼人狡猾,非你失察。”
“谢陛下不罪。”
我们陪李治用膳,他全无食欲,武媚柔声劝着,只勉强喝下半盏汤水。武媚询问可要探视贺兰瑜,李治摇头,说上有彗星,下有巫蛊,他无意在此时踏足含水殿。
一场本应牵连甚广的巫蛊大祸,最终以一人的死亡和两家人的背井离乡宣告终结。冯凤翼于内宫下达噤口令,外朝也未引起热议。
偶见武媚暗自唏嘘,想来城阳公主牵涉其中绝不在计划之内。李治身为亲哥都无法视若无睹,武媚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为她深感惋惜。最要好的学伴分别在即,旭轮不舍,抱着薛绍送的绢人不停抹泪,高氏哄他却不见效。武媚无奈一叹,向旭轮保证薛家人总会回来。而我,在薛家远赴房州的这一天,经武媚同意,由鹃娘陪同登上延政门的城楼,眺望位于城南的新昌坊,我只能以这种方式默默的与他们告别。但也许他们的车马早已驶出长安。与薛绍相识二三年,不敢说情谊深厚,但与他有关的记忆全部非常愉快,一个善良聪明的好人,是我对薛绍最诚实的评价。坦白来说,对他的离开,我尚难释然。一夕巨变,长安与房州的天壤之别,不知薛绍该如何面对未来的日子。
心情低落加之天色阴沉,抚着冷硬的砖墙,我鼻头发酸。多少次午夜梦回,幽深小巷,月老婆婆站在我的面前,让我做出选择,每个梦里,我的选择都不一样,反反复复。数年已过,我仍难以明确心意,回到千年前的大唐,成为所爱的亲妹妹,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倘若我此刻纵身一跃,是否还能回到原点?而旭轮的心里,可会有我曾存在的痕迹?留在大唐,还会不会遇到月老婆婆?倘若真能再遇,也许就是我梦醒之时吧。但,若有那么一天,我可舍得离开旭轮?留他一人在这暗涌无数的吃人宫城?
回了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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