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宫人躺一旁陪自己,辗转半个时辰总能入眠。旭轮本以为我也会’依依不舍’,却看我一如往常,只被用鲜花、晨露调制口脂的宫娥们所吸引,气的他接连数日都不肯理我。
关于贺兰瑜之死,除了贺兰敏之,最为伤心的自是荣国夫人。虽说韩国夫人和贺兰瑜犯了同样的过错,但许是隔代亲吧,荣国夫人不耻韩国夫人,倒敢为贺兰瑜冲武媚大发脾气。我至今仍清楚记得,杨老太太进殿,表情愠怒,不顾在场众宫人,她单刀直入,问是否武媚毒杀了贺兰瑜。
武媚正指点我’满’字的第三点应如何下笔,讶异的望着亲娘,她疑惑道:“哦?哪个浑人在您面前嚼舌根?瑜儿乃我甥女,等同月晚,我怎会杀她?阿娘如若不信,宫中各人,任由阿娘去问。瑜儿四岁便来我身边,我供她衣食,我为她择选夫婿,对她,我问心无愧。”
看清武媚的规避态度,荣国夫人深知无论自己如何追问都要不到真相,沉默良久,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向武媚提出要求:“罢,我最知你的性子!今日过后,我只愿你善待敏之,你姐姐只他这一条血脉!”
未多犹豫,武媚满口答应:“阿娘多虑了。元庆、元爽二兄皆不材,敏之虽为贺兰子弟,却是父亲血裔,又已承了咱们’武’姓,他若有何闪失,谁为武家延承香火?阿娘尽管放心,只要敏之自己谨慎言行,我绝不为难。况且,他年太子还需重用这位表兄呢。”
武媚这席话不啻赐给贺兰敏之一道’免死金牌’,按理说,荣国夫人就此应放宽心,可自那天之后,原本身体康健直教李治都羡慕的老太太竟抱起药罐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宫里再多筳宴聚会,她也懒得来凑热闹。老娘患病,又终日沉默寡言,武媚岂不忧心,数次携我们亲临杨府探望,并专命一位御医常住杨府侍奉。经诊断,御医道荣国夫人年已耄耋,加之心中郁结不散,且膳食锐减,时辰不定,诸症引发病气,难以速愈,只得坚持调理。好嘛,一调就调了两年,药饮药膳不断,人是好好活着,可气色已大不如前,我初见时还以为她只六十七岁呢。究其根本,荣国夫人清楚武媚的报复心有多重,贺兰敏之虽未死却也命悬一线,每日为孙儿忧思惶恐,岂能痊愈?
年初,明崇俨开了一副偏方,道冲喜或能使荣国夫人郁结得舒。武媚恍然大悟,忙请示李治,于是朝里热热闹闹的为李弘甄选太子妃,准备来个举国同庆。想着李贤和李显年纪也都不小,有意给他们择一二身家清白的孺人。说到李贤,则不得不提曹琋娘,那年八月末,我们即将动身返回长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