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不该触碰的东西。也或许,他太自信了,因他清楚一场伴有血腥味道的宫廷政变即将到来。
“公主,今日训诂到此为止。天后有令,谷雨之前将亲自查问公主课业。”
发觉已经下课,我忙起身礼貌答谢:“多谢杨丞。”
“老仆不敢当。”
夏初,我如常探望产期在即的房云笙。她体型变化极大,不止肚大如箩,四肢亦粗壮许多。但她仍旧很美,甚至肌肤较从前更为白皙细嫩。终于怀孕,却不见她面含一分喜悦。我好意宽慰,说她腹中必是男儿,储君嫡子,前途无量。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所幸房云笙心事过重,未能发觉我的异样。
廿载累积铸就的贤名,一朝尽毁,近日竟有东宫幕僚藉口辞官,虽有背主弃信之嫌,毕竟生死事大,可见手下人并不看好李贤。最诡异的是,早已平息十余年的谣言再起,说武媚如何如何恩宠李显和旭轮,想来李贤的身世的确存疑。山雨欲来风满楼,前途难料的现实,房云笙自然难将孩子放在她关心的首位。
“阿晚,”,手忽然被她握住,我心中怔忪,只因她眼神空洞无焦,她看的仿佛并不是我:“嫁给太子六载,你待我最好,你不同于这宫里任何一个人。多谢你。”
大难将临,即便不像我预知未来,但她有所察觉,此时向我道谢,是怕日后再来不及,足见她的诚意。心如火灼,念想转的飞快。我清楚自己可以帮她,救命也好,拯救她的幸福也好,我可以教李贤此时带她远走高飞。张口欲言,她却徐徐闭眼,面容安详,看上去只因疲累。宁心悄声说不宜打扰她休息,心叹一声人各有命,遂告辞离开。
将出宫门,借明亮月色,竟意外看到一双不曾预想的人影。二人在一座临湖的亭中,正拥着彼此倚窗谈笑。虽不识赵道生,宁心却识得上官婉儿,见她居然在东宫与男子私下幽会,宁心大骇,忙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叫喊引起亭中二人的警觉。宁心以眼色示意我快走,我却对她做出噤声手势,立即隐身柳树之后。这排翠柳绕湖植了整整一圈,我们所处的位置正在八角亭的对面。放慢脚步接近八角亭,宁心不敢动,只得留在原地等我。待近了,屏息仰首,不止他们的谈话,我甚至连上官婉儿腕上的玉镯是何颜色都能看清。
上官婉儿笑问:“所言非虚?”
赵道生哭腔道:“岂不明我对你的心?!若有一句虚言,便教我不得好死!”
她极苦恼道:“好阿郎,不需你赌咒发誓,我自是信你。可是,若不知它们被藏于何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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