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才惹我生了一场大气,如今却板着脸来教训我。可恨那件事不好在别人面前明说,我也只能咽下这口闷气。薛绍向我招手,我不情不愿的朝他走去。他知我心思,俯首轻啄眉心。
“好啦,莫再气我。”
二人玩闹般辩了须臾,我想起一事,无不期许的问他:“也许真如你所说,蕊儿不知。。。那人是我?”
他眼神深沉,唇角噙笑:“即便无法看清容貌,想她断不会猜是旁人吧?”
言语之中,暗示我曾伏于他身上,我又羞又气,指他嚷道:“你只会欺负我!!分房!你我今夜便分房而居!”
午时,二人乘车离府。我坐在窗旁,见今日的街道车水马龙,各车速度都异常缓慢。只看车厢外的装饰,车内主人少说也是开国县公。
薛绍随手掩了厚重卷帘:“稍后便能与他们会面,此时不必多看。风雪正盛,莫被寒气侵体。”
寻常语气,但其中的体贴深意却能温暖人心。我愧疚垂首,心叹得此佳婿,妇复何求?!怪我这错入时空者霸占了原属太平的一切,注定要与薛绍相遇的人该是她啊。
我这一叹当然没能逃过薛绍的视线,他浅笑问道:“好端端,却是为何事而忧?”
我稍扬脸,对上他的好奇注视,惴惴不安道:“你可曾想过,倘或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女子与你相识相伴,如今你。。。你。。。会更幸福?”
他的温柔笑意僵住一瞬,后又是笑:“告诉我,此刻,我眼前是谁?”
我别过脸,怯懦低语:“我是。。。月晚。”
“是,但不止如此,你是我的妻,”,他颔首,诚恳而郑重:“你我缘定今生,有天皇御旨赐婚,更有天下子民为你我见证,我自认幸福,从未、不想、他年亦不会与其他女子有任何牵扯!如果你方才是为此而忧,这便是我给你的保证!”
他双臂环住我的肩,不忍拒绝,我温顺投入他的怀抱,内心则更为忐忑、愧疚。他完全误解了,他以为我担心他会对我变心。成婚半年,我相信我们夫妇之间相处愉快,但我能给他的也仅限于此。他对自己有信心,我却没信心在他有生之年还清他对我的全部付出。他自认幸福,我自认是’大唐第一大骗子’。一个真情,一个假意,长此以往,终是我顾月晚负了他。
马车一路向正北而去,经平康、崇仁、永兴三坊之地,来在太极宫东墙外,入延喜门,再向西行一射之地,缓缓停于长乐门下。以粗略计,停驻此处的车马约二百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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