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眼前,因了我的一句话,第一次懂的何为肉身之痛且如此狼狈羞耻。他的呼气和鼻息喷在我的手背,急促有力,渐渐的,几乎感觉不到。凝视彼此,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啦!好啦!”,李钦忙不迭高嚷提醒,拦下笞杖,指着旭轮,无比紧张的询问上官婉儿:“才人,见血啦!这。。。便罢了?”
日已西沉,洛水荡起潋滟波纹,碎金揉着血红,浓重而鲜亮的色彩。众人身上也都落下同色薄辉,扫一眼旭轮的伤处,尺方大小,骇目惊心。我麻木的回忆,真的是血么?兴许只是因光线而产生的错觉吧,李璋再是用力,也不。。。
“可。”。上官婉儿平声道。
李钦不敢笑,悄悄与李彻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忽而有人惊叹,便见旭轮居然晃悠悠的爬起,一身的泥水,哪里还见白绸本色。灰头灰脸,右脸还压着一片枯叶。十指缝抠的都是泥,腿更是站不直。衣裾垂至膝盖,恰能遮住全部伤痕,但几道细密血珠却极缓的垂流至小腿。李璋赶紧扶住旭轮,嘴唇懦动,似在悄声向他赔罪。
“你,”,旭轮体弱气虚,声音发颤,但唇角微扬,逼视着我,不容我向旁躲:“为我更衣!”
我心骂他到底想如何,烦闷的推了一把李钦:“去为相哥更衣。”
李钦如何会应,睨着我,幸灾乐祸道:“相哥指明教你更衣呢!哎呀,自嫁了人,眼里只薛表兄,爱着护着,却对相哥这般铁石心肠!啧,韫秀总向着我呢。他去长安迎你,你却。。。哼。”
自知求人无用,心一横,我大步跨到旭轮面前,先教李璋为他提裈。他连连吸气,喉间嗯了数声,必是伤口被衣料碰触。故作未闻,毫不关心。我将左袖套上他左臂,一步步,有条不紊。
旭轮俯首,微湿的唇若有似无的蹭过我的额角:“你道我真会记住今日教训?呵,我有的是法子去见你!为何脸红?哦。。。同床共寝多年,以为你已见惯了呢。”
坚持要我更衣时便明白他是在’报复’,我内心羞赧至极,抬眼看清他的得逞笑意,直想教李钦等人一齐再揍他一顿。
我视线不再闪躲,冷冷的瞥他一眼,扬声道:“相哥既能独力起身,想来伤势并不严重。我定会禀明天后,教相哥自今夜始于贞观殿为天皇带刀戍夜,戴罪立功!”
李彻不及捂嘴,笑声脱口而出。我挑衅的斜睨旭轮,手下为他系起革带。
“好啊,”,他唇角上扬,神采奕奕,根本不像刚挨过打:“为天皇戍夜,乃轮臣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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