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沉声对我说:“阿耶知子言待你情深,你非木人石心,自是念他的好。然而,倘若诸王心生反意,倘若子言真被牵涉其中,你绝不能救他!!不能为自己惹祸!你只能忠君!!而我想,彼时你们应有子女,悉心抚育他的子嗣,足对得起他和薛家!懂么?!”
头似有千斤重,始终不愿点头。如今的我尚做不到铁血寡情,像李治和武媚这般一切均以大唐为重,个人情感居次。我觉得我难以无动于衷、一字不发,任自己的知己、自己的丈夫被杀。而看着与他所生的孩子,岂不让我心中更为愧疚?更痛恨懦弱无能的自己?
李治长叹,再劝:“你若救他,便是与大唐律法为敌!你阿娘不易,她素来疼你,你舍得教她因你而为难困顿?此番,你能预测朝堂变动,阿耶意外却也欣慰,不愧是我与天后之女!但阿耶更心疼你,你原不该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你应事事无忧才是啊。”
我仍哽泪沉默,李治抹了抹眼角,软了语气:“夫妻三十载,她不辞辛苦辅佐我,我给了她恩宠,我也负过她。她若委屈不满,天不假年,我是还不清了。你帮帮阿耶,顺她,护她。月晚,听话,答应阿耶!”
终于得到满意答复,李治再次笑了:“乖女儿。长大了。”
我道:“儿是钦佩阿耶对阿娘情深意重。”
“情深意重。。。么?”,李治微叹,面容忽显疲倦:“我竟不明白自己对她的心。初衷誓要做这世上待她最好的男人,然而时至今日,是是非非,我与她。。。已然说不清啊!我只知,我喜欢过许多女人,只她能教我生气,却只她最教我信任。”
他与她之间的确隔着君臣之别,隔着江山社稷,隔着四十载物是人非,但谁又能否认,这种李治本人亦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不是爱情?
我直言自己羡慕武媚,又问起李治对明崇俨是否心怀厌憎。李治先笑我胆大,后认真道:“的确有怨,却无法厌憎。我可以毁他杀他,却难以剥夺他尽心维护天后的权力。假使有人命令我忘却天后,我亦不会屈服。况且,明崇俨于我有恩。他曾为我医眼,若非他,阿耶这辈子都无法看你一眼。”
原来明崇俨与李治这两个男人互相理解、尊重彼此,在爱情里,他们的身份是对等的。只可惜明崇俨再没机会知道这一切。
我低笑:“谁道天家无情?阿耶待阿娘的心意和宽忍,足令天下男子愧颜。”
李治不语,似不置可否,忽语重心长道:“天家,实则无情!月晚,阿耶虽看不清你的眉眼,却看得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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