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晚矣。陛下今若坚持施恩于韦家,可封皇后诸弟正八品职。”
武媚条理分明亦合乎人情,不止给足韦妙儿面子,更是给了李显最’舒服’的台阶。
韦妙儿忙不迭的谢恩,裴炎却未领命退出,又高声道:“太后,不止如此!陛下还欲封乳母于氏之子为吏部郎中!臣闻此子近乎目不识丁,真若赐其五品职,岂非令寒窗苦读的满朝文武寒心?他能得此殊荣,难道仅因其母曾奶育过年幼的陛下?倘若此例一开,后世之君岂不有例可援?而得意者只会是身无寸功的媚上宵小!太后圣明,必知此举贻害无穷!”
谏议大夫范履冰年届八旬,自李显为周王时便是他的僚属,亦是北门学士之一。老先生虽因辅佐之功而荣升,但此时也顾不得君恩浩荡了,表情极是自责。
“太后,吏部居六部之首,掌内外臣工任免考课,为君主选材,关系我大唐三百州黎庶是否安居乐业,天下是否宴然。稍有差池,必于国无益。臣等以此力劝,怎奈圣意不改,兴许御命已送往吏部!”
武媚再难保持冷静,她大感意外,为何李显竟如此糊涂且固执。
“竖子!竟敢轻视朝堂!他眼中尚有朝廷法纪、祖宗社稷?!”
一堂人纷纷跪地,鸦雀无声。但,即便众人都为李显担心,恐怕也不会与废立联想到一起。
“卿等先行,朕随后便来!”。徐徐起身,气势非凡,武媚肃声道。
裴范二人彻底安心,这才行礼退下。时至此刻,面色惨白的不止韦妙儿一人,暗慕李显多年的上官婉儿亦因他而忧心忡忡。
瞪着仍伏于地上的韦妙儿,武媚颇为愤慨:“显为储贰,你不曾劝他收心养性,如今你位居中宫,当母仪天下,匡扶君主,却仍一切如旧,丝毫不通国母之责!如何教朕宽心!班姬留有《女诫》,文德皇后著有《女则》,你且去细细品读二书!韦氏,需知,并非只你能做大唐皇后!”
皇后身份大贵,不可轻提废立,但绝非不能废后。身为皇太后且还是一个对朝堂颇具影响力的女人,武媚完全有能力和资格废黜韦妙儿这个不称职的国母。谁也不会怀疑,武媚说得出,便能做得到。
韦妙儿浑身直哆嗦,怕是已被最后一句话吓去半条命,便是连请罪告饶的力气都没了。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韦妙儿脸上幽怨与不甘的情绪极其分明。虽贵为一国之母,却还需处处受武媚辖制,她岂会就此甘心,想必正盘算如何还击雪耻。
武三思膝行出列,试探着向武媚进言:“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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