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也只一瞬,他不曾返回,甚至不曾回首,终消失于我们的视野之中。
上官婉儿缓缓闭目,口鼻竟不觉气息进出。我吓极了,忙抱住她:“婉姐姐!婉姐姐!”
“他。。。何其自私。”。她气若游丝。
我好言相劝:“他并不自私!留你,只为你的前途、安危!你亲耳听到,他说他在乎!其实他对你并非无情!婉姐姐,你看开吧!”
她复缓缓睁眼,含泪凝视于我,怨道:“心若死,如何看开?不,不。。。我不能放弃!”
我不解更觉慌怕,因她的面上忽然绽出某种异常决绝的神情,令人心神大为震撼。
搀她起身,我欲问明白,她却推开了我,快步如飞。我尽力追赶,牵马的一刻,她已不见踪影。我似乎猜出她的决心,不禁为她深深担忧,犹豫再三,终还是纵马赶往洛阳宫。半途,勉强能与她并肩,任我如何劝阻,她皆置若罔闻。
“值得吗?!”
“若不能随他同行,便教他悔恨余生!这是李哲欠我的!!”
第一次,人们见到一个完全不同于往时的上官婉儿,她不再从容稳重,不再进退有度,群袂飞扬,她狂奔在冗长宫道,用身体生生撞开任何不及避让的无辜宫人,只一心想见到自己最后的希望。
虽然或许那并非希望,我如是想,但脚下不敢停,跟着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从未喜欢过她,只今日萌生这强烈的惺惺相惜之情,也许明天我就会后悔,但我此刻无法劝阻自己尽力帮她。
武媚人在亿岁殿,旭轮和被册为一品德妃的窦婉也在场作陪。母子二人皆着素色燕居服,分坐东西锦席,弈棋磨时。窦氏正襟跽坐于武媚身后,安安静静,面带微笑。
武媚正举棋不定,眉心微蹙。旭轮同小时候一个习惯,并不催促,悠哉的托腮静候,以指绕弄一旁博山炉徐徐溢出的缥缈轻烟,握拳,展开,握拳,展开,掌心什么都留不住。
谁也不敢放任一个处于亢奋状态下的人入殿,纷纷劝阻甚至推搡。上官婉儿手脚并用,挤过人群缝隙,最后几乎是爬进大殿。她发髻斜散,衣裙沾满草叶泥污,左袖被扯烂成两道布条,还可笑的挂着。而我的狼狈其实与她不相上下。立在殿门,我不敢出声,只盯住顿悟过后自信落子的武媚。
这番骚动自然已传入殿中,但武媚只关注棋局,窦婉虽愕然大惊却是不敢动,旭轮的肘不意碰翻了博山炉,但看武媚暂无任何表示,他也不便先她而过问,掩在棋盘下的手匆匆挥动,教我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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