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能看在我的份上放过高戬,其一是我相信高戬的为人,其二,谋反的罪名着实太大,我必须尽力保护高戬一家人。
“啧啧,”,张易之阴阳怪气道:“公主门下不乏俊逸的有材之士,何必独心系一人?!”
武媚的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张易之的挑唆极为成功,她顺话指我骂道:“李绮,你良心何在?!他们背叛我,他们诅咒我早日西去,你却要为他们辩白!那个高戬对你来说当真就如此重要?!”
我急的是欲哭却无泪:“女儿不敢!阿娘生我养我,在我心中,高戬的重量不及阿娘万中之一!女儿只是觉得。。。觉得。。。魏公亦牵涉其中,他乃四朝旧臣,在这朝中举足轻重,此案绝不能过早草盖,以防于您的英明有污!至少,您应给魏公一个自白的机会!”
我话音刚落,怕武媚动摇决心,张易之又来火上浇油,我胸中怒意难谒,只觉此刻脑中嗡嗡作响,索性不管不顾,即便拼个鱼死网破,只想先一吐为快。
“请神皇听我一言!半月之前,魏公可曾惹神皇不悦?”我仍跪在地上,姿态卑服。
武媚冷声道:“自然,彼时你亦在场,亲见亲闻。难道你已忘却?简直多此一问!”
我道:“是,我是明知故问。当日,魏公议邺国公兄弟二人乃神皇左右之小人,然神皇一向宠信邺国公,自然厌恶魏公之言。试想,被人指为佞臣,邺国公岂会不做计较?他今日状告魏公与高戬有谋反言论,是否全因私心?!”
张昌宗急急反驳:“神皇明鉴!臣绝不敢公报私仇,诬陷同僚!若有此举,甘为。。。甘为神皇所弃!”
紧跟着,张易之也向武媚赌咒发誓,绝不承认自己是挟私报复。对于一向迷信的武媚来说,她信张易之这套把戏。
“你们正是挟私报复!汝弟昌仪乃’洛阳令’,其恃势而骜,每逢衙参,从不依制向上司行礼,圣历二年,魏公任’洛州长史’,汝弟依旧我行我素,不参魏公,为魏公喝令退下,薄其颜面,此一结;次年,麟台监,你纵容家奴于洛阳南市纠徒闹事,甚至伤及无辜,魏公按律捕而笞杀,此二结;长安二年,神皇欲以汝族弟昌期为’雍州长史’,满朝文武唯魏公一人不附议,只因汝弟在’岐州刺史’任上时,由于他疏于管治,导致一州户口逃亡过半,而雍州所辖仅长安一城便无比重要,汝弟实不堪’雍州长史’之大任,此三结。有此三大过结在前,加之半月前被魏公指为君侧小人,你们如何能容他?!此我所以认定尔等污蔑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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